“你说什么?!”极风仙帝仓促间双掌齐出,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由无数风刃交织而成的青碧色屏障,堪堪挡下了炎老一记火拳。
火焰撞上风刃屏障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尖啸,无数细小的火星与风刃碎片四散飞溅,如同在虚空中绽放了一场绚烂而致命的烟火。
极风仙帝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向后暴退数十丈,方才稳住了身形。
他的脸色已不再是方才那副居高临下的倨傲,而是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恐慌所取代。
炎老方才那声惊雷般的喝问还回荡在他耳边,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他的心头。
万剑天天帝宫少主?他截杀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万剑天天帝宫的少主?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般从他心底蔓延开来,顺着脊椎一路攀爬到天灵盖,让他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万剑天天帝,轩辕荼。
那个名字在整个诸天位面都是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他门下并无正式弟子,这一点整个诸天位面都知道。
据说他只收过几个记名弟子,那些记名弟子的实力虽然不俗,却绝对没有资格被称为“少主”。
在天帝宫中,能被冠以“少主”之称的,只有两种人。
其一,是天帝的亲生儿子。其二,便是天帝唯一的真传弟子。
万剑天天帝轩辕荼没有儿子,这一点极风仙帝再清楚不过。
那唯一的可能便是,眼前这个紫衣青年,是轩辕荼的真传弟子。
而且是唯一的真传弟子。
极风仙帝自己就是浮幽天天帝的真传弟子,他比谁都清楚这个身份的分量。
但浮幽天天帝门下真传弟子有好几位,大师兄更是师尊的亲生儿子,因此“少主”这个称谓在浮幽天天帝宫中只属于大师兄,轮不到他孔宣。
而万剑天不同,唯一的真传弟子,便是唯一的少主,便是万剑天天帝宫未来的继承人。
他刚才,差一点就杀了万剑天天帝宫未来的继承人。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炎老冷笑一声,金乌虚影在他身后展开遮天蔽日的火焰双翼,将整片天穹都映成了一片赤金之色。
那双灼热如烈日般的眼眸冷冷地盯着极风仙帝,声音如同滚滚闷雷在云层之上回荡,“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浮幽天天帝宫如何交代!”
极风仙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慌,强作镇定地说道:“你说他是万剑天的少主,有何凭证?空口无凭,你若是冒名顶替之辈,我浮幽天天帝宫岂不是被你蒙骗了?”
他这番话看似在质疑,实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万一呢?
万一这个红袍老人是在虚张声势,万一顾渊根本不是什么万剑天的少主,那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便还有回旋的余地。
炎老闻言,嘴角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讽笑。
他甚至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极风仙帝,仿佛在看一个死到临头还在自欺欺人的可怜虫。
“冒牌的?”炎老的声音中满是讥诮,“这诸天位面中,有谁敢冒充万剑天天帝宫的人?”
极风仙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炎老说得没错,确实很少有人敢冒充万剑天天帝宫的人。
不,不是很少,是根本没有。
因为冒充的代价太高了。
轩辕荼天帝的实力有多强,整个诸天位面无人不知。
他要杀的人,诸天位面中鲜有人能庇护得了。
更要命的是,不知有多少人愿意替他杀人,只为与他扯上一丝半缕的关系。
冒充万剑天天帝宫的人,等于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山谷边缘的碎石堆中,孔隆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的金纹白袍已被鲜血和泥土染得污浊不堪,胸口剧痛欲裂,每呼吸一口都感觉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扶着碎裂的石壁勉强站直了身体,抬头看向虚空中那个紫衣青年,那张原本满是怨毒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万剑天天帝宫少主?
顾渊?
那个两年前被他嘲讽为“连十方仙王都不是”的散修,竟然是万剑天天帝唯一的真传弟子?
这怎么可能!
他拼命搜寻着脑海中关于万剑天的记忆,却发现越是回想,心中的恐慌便越是浓烈。
轩辕荼的护短在诸天位面中可是出了名的,如果顾渊真的是他的真传弟子,那自己和父亲今日的所作所为,岂不是自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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