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风仙帝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什么?
万剑天天帝宫?
少主?
这红袍老人方才说什么?
他的脑海中如同有一道惊雷炸响,将两年来的种种蛛丝马迹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紫霞对顾渊的百般维护、顾渊面对他时的有恃无恐、红袍老人深不可测的实力……
以及方才那红袍老人身上爆发出的、远远超出寻常封号仙帝的三奥义融合之力。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个红袍老人的实力更在他之上,交手片刻他竟处处受制、隐隐落入下风。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极风仙帝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恐慌。
炎老没有再与他废话。
他双手一合,周身赤金色的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三足金乌虚影。
那虚影通体燃烧着足以焚天煮海的烈焰,三只利爪踏在虚空之中,每一爪落下都将空间踩出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金乌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双翼一展便朝极风仙帝当头扑下。
与此同时,炎老那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整座浮幽天天帝宫上空炸响,仙元力裹挟着声音,穿透了层层宫阙与禁制,传遍了天帝宫的每一个角落——
“浮幽天天帝宫极风仙帝孔宣,携其子孔隆,在天帝宫传送阵处截杀我万剑天天帝宫少主!今日之事,浮幽天天帝宫必须给我万剑天天帝宫一个交代!”
这一声炸雷般的喝问,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天帝宫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道身影从各处宫殿、洞府中冲天而起,朝传送阵所在的山谷方向急速掠来。
有人惊疑不定,有人议论纷纷,更多人则是满脸骇然与难以置信。
极风仙帝居然在天帝宫中截杀万剑天的少主?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
清风峡深处,紫霞仙帝的洞府中。
这里布有隔音阵法,外界的声音传不进来,院中依旧是一片宁静。
那株老桂树下,紫霞仙帝正独自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灵茶,目光落在院中那片被晨露打湿的花圃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道急促的传讯灵光在她面前凭空绽放。
她眉头微微一皱,抬手点开,美妇人那惊慌失措的声音便从灵光中传了出来,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
“紫霞大人!不好了!极风仙帝和孔隆在传送阵那里截住了顾公子,他们……他们动杀招了!极风仙帝亲自出的手!那个红袍老人正在与他交战,还请紫霞大人速速前来!”
紫霞仙帝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碎裂,温热的茶水混着碎瓷片从她指缝间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那张一向恬淡从容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
她的瞳孔急遽收缩,周身那股收敛了不知多少年的冰寒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而出,将院中的花圃瞬间冻结成了一片晶莹的冰雕。
“他疯了吗?!”紫霞仙帝霍然起身,淡紫色的长裙在寒气中猎猎飞扬,那双一向温和的淡紫色眼眸中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与难以置信的骇然,“我都已经暗示他适可而止了,他却还要去截杀顾渊?!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便已化作一道紫色长虹冲天而起,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残影。
她不敢想象,若是顾渊真的在浮幽天天帝宫出了事。
万剑天天帝轩辕荼的怒火将会何等恐怖。
到那时,别说极风仙帝父子,便是整个浮幽天天帝宫,都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
传送阵所在的山谷,此刻已面目全非。
石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空间纹路被风刃斩得寸寸碎裂,八根湛蓝石柱中的三根已拦腰折断,截面处还残留着风系法则撕裂后的细密裂纹。
碎石满地,尘烟弥漫,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焦灼气息,那是火焰与飓风激烈碰撞后残留的余韵。
整座山谷如同被一头远古巨兽肆意践踏过一般,满目疮痍。
而在山谷上方的虚空中,战斗仍在继续。
赤金色的火焰与青碧色的飓风交织缠绕,如同两条颜色迥异的巨龙在云端搏杀。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焰与狂风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半边赤红半边青碧的诡异景象。
方圆数千丈内的云霭早已被搅得支离破碎,连阳光透过这片区域时都被扭曲得不成形状。
炎老负手立于金乌虚影之后,周身赤金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翻涌流转。
他每一掌拍出都裹挟着三种法则奥义完美交融的恐怖力量,金乌之火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灼烧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极风仙帝在他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暗青色的长袍上已被烧出了数个焦黑的窟窿,左臂袖口更是被整截焚毁,露出下面一条被火焰灼得通红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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