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言情小说 > 重生1984: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 第1467章 我,我冤枉啊!

第1467章 我,我冤枉啊!(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十年过去,他靠这份“恩情”稳坐兴波货运头把交椅,蓝玉梅则靠着娘家残存的关系,在港务局混了个副主任的位置。两人之间那点模糊的旧账,像一张半干的渔网,越收越紧,越勒越深。他替她做事,她给他撑腰,彼此心照不宣。可今天陆豪那几句话,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削着这张网的经纬——“没人举报,兴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下这个关口,谁敢为了点莫须有的交情,搭上自己的帽子”……这话不是冲他说的,是冲蓝玉梅说的。范兴波胸口闷得发慌。他忽然意识到,陆豪根本不在乎他范兴波是谁,也不怕他背后站着蓝玉梅。人家怕的是什么?是蓝玉梅也怕的——风声。

车驶入货运公司大院时,天已全黑。院里停着六辆货车,其中两辆挡风玻璃还贴着临时补丁,车身上“兴波货运”四个红漆字被雨水泡得泛白。范兴波跳下车,一脚踹在最前面那辆卡车的轮胎上,沉闷的“砰”一声震得旁边几只野猫惊窜而去。他仰头望着办公楼二楼亮着灯的窗户,那是他的办公室。窗台上摆着一盆枯死的绿萝,叶子掉光了,只剩几根枯枝倔强地伸向虚空。

他没上楼,转身进了修理间。阿宽跟进来,递上一瓶冰镇啤酒。范兴波接过来,没喝,只是用冰凉的瓶身贴着额头。修理间里机油味浓得化不开,墙上挂着十几把扳手、钳子,锈迹斑斑。角落里堆着几箱未拆封的刹车片,包装盒上印着“沙洲农机厂”。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开口:“阿宽,去把老马叫来。”

阿宽一怔:“马师傅?他不是上周就回乡下了?”

“打电话,让他今夜赶回来。”范兴波拧开啤酒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就说……他媳妇的病,我找人看好了。”

阿宽脸色变了变,没再多问,转身出门拨电话。范兴波靠在工具台边,慢慢把啤酒喝完。冰凉液体滑进胃里,却压不住胸腔里翻腾的燥火。老马是他最早一批司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当年码头那桩旧事的人——十年前,蓝海贸易前身还是个叫“海丰水产”的小作坊,林斌开着一辆破三轮拉货,有次运活虾撞翻了范兴波的两箱冰鲜鲳鱼。范兴波当时就喊人把林斌拖进修理间,拿扳手砸断了他左手小指。老马就在现场,亲眼看着林斌蜷在地上咬着毛巾闷哼,血顺着指缝滴进机油里,混成暗红色的泥浆。

后来林斌没报案,不是不敢,是老马当晚偷偷塞给他五十块钱,求他“留条命”。再后来,林斌靠捡海货起家,攒钱买了第一艘船,船名就叫“断指号”。范兴波听说后哈哈大笑,说林斌这辈子就是个贱骨头,打不死还往硬处长。可如今,林斌的儿子陆豪,端坐在二楼办公室里,抽着烟,笑着递来一支烟,然后轻轻松松把他二十年攒下的根基,撬松了一道缝。

范兴波把空酒瓶搁在台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他弯腰拉开最底下那个抽屉,里面没有工具,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早已磨得发毛,边角卷曲,翻开第一页,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字:“1984年6月17日,码头卸货,林斌三轮撞货,赔三百,不报。”后面密密麻麻全是日期、名字、金额、备注,有些字被油污晕染得模糊不清,但“蓝玉梅”三个字出现的频率极高,几乎每隔七八页就有一行,后面跟着“港务局批文”“税务减免”“车辆年检加急”之类的词。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只有一行新写的钢笔字:“1984年10月23日,陆豪,蓝海水产,传票,未签。”

他合上本子,塞回抽屉,反锁。转身时顺手抄起挂在墙上的扳手,沉甸甸的,黄铜把手已被汗水浸出包浆。他掂了掂重量,忽然朝门口扔去。“哐当”一声巨响,扳手砸在铁门上,弹落在地,滚了几圈才停住。门外传来阿宽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老马沙哑的声音:“波哥?我到了。”

范兴波没应声,走到水龙头前拧开,哗啦啦的凉水冲在脸上。他掬起一捧水狠狠搓着太阳穴,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在衣领处洇开深色痕迹。镜子里的男人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眼下青黑,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两簇幽暗的火苗。

他擦干脸,推开门。

老马站在院子里,穿件洗得发灰的工装外套,裤脚还沾着泥点,肩上背着个旧帆布包。见了范兴波,他没笑,只是把包放在地上,蹲下打开,里面是一摞泛黄的纸页,最上面压着一张黑白照片——码头旧照,背景是锈迹斑斑的吊机,人群模糊,但中间两个年轻人轮廓清晰:左边是穿蓝布衫的林斌,瘦得像根竹竿;右边是穿皮夹克的范兴波,正抬起胳膊指着什么,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范兴波盯着照片看了五秒,伸手抽出最底下那张纸。是份手写协议,字迹歪斜却用力:“今收到范兴波代付医药费贰佰元整,此事就此了结,永不追究。立据人:林斌。1984年6月18日。”

他把协议撕成四片,丢进旁边废油桶里,掏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火苗腾起,纸灰打着旋儿飘起来,像一群焦黑的蝴蝶。

“老马,”他声音很轻,却像铁锤敲在水泥地上,“明天下午两点,派出所门口,你站那儿,别说话,就盯着陆豪的脸看。”

老马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帆布包重新背上肩。

范兴波转身朝办公楼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回去吧。你媳妇的病,我托人问过了,是肝郁气滞,吃中药能调好。钱,我明天让人送到你家。”

老马在原地站了片刻,默默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范兴波走上二楼,推开办公室门。桌上摊着三份材料:一份是阿炮的伤情鉴定书,一份是蓝海贸易货车的行车记录,还有一份是市交通局刚下发的《关于加强货运车辆安全监管的紧急通知》。他拿起通知,目光扫过第三条:“凡经查实存在恶意别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行为者,一律吊销营运资质,并纳入行业黑名单。”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把通知折好,夹进那本硬壳笔记本里。窗外,远处水产街方向隐约传来一阵喧闹声,像是有人在吆喝着卸货,又像是哪家店铺放起了邓丽君的磁带。歌声断断续续,温柔婉转:“人生何处不相逢,今日一别各西东……”

范兴波走到窗前,推开玻璃。晚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风拂过脖颈,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头那团沉甸甸的火。他知道,明天下午两点,派出所门口不会只站着老马一个人。蓝玉梅一定会来,她会穿着那件米白色风衣,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公文包,像一尊端庄的菩萨。她会笑着对陆豪说:“小陆啊,都是误会,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可她的笑纹里,一定藏着一根针,专等着扎进陆豪的眼睛里。

而陆豪……范兴波眯起眼,望向远处蓝海水产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灯光安静,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子。

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微发抖,笑声低沉,听不出喜怒。他关上窗,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铜质钥匙。钥匙很旧,齿痕磨损得厉害,末端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他把它放在掌心,用力攥紧,直到金属边缘割进皮肉,渗出血丝。

窗外,沙洲港的汽笛声准时响起,悠长、浑厚,穿透夜色,像一声迟来的警告。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2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