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说,当一个行业越老越吃香时,就说明这个行业的年轻人在吃屎。
林栖看着实验室里冷漠的同事,觉得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良知会是一种很稀缺的东西。
当每个人都处于行尸走肉的状态时,对周围人的变化无动于衷也是人之常情。
感觉鼻血也流了下来,林栖仰起头对抗地心引力。
看见了实验室依旧明亮的荧光灯,却仿佛毫无温度。pcR机的蜂鸣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和氯仿混合的气味。
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袭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手里的移液器脱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一声。
“……呃……”
她弯下腰,想捡起,又感到一股腥甜窜上喉头,紧接着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她捂住嘴,试图压制,却仍旧压不住那股汹涌而来的异样感。
“咳——咳咳!”
鲜红的血,从她指缝间溢出,落在洁白的实验服上,刺眼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有人惊讶,却依旧没有人走近。
林栖撑着实验台,咳得几乎直不起身。
血从唇角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用来记录实验数据的A4纸,像一朵猝然绽放的红莲。
她努力压住身体的颤抖,勉强自己平稳呼吸。
眼前的景象却开始模糊,视线边缘出现了斑驳的黑影。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倒下时,她强迫自己平复情绪,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又低头翻出抽屉里的止痛药。
虚弱着说出最后一句话,“给我打120,我要是死在这儿了,你们谁也别想毕业了。”
*
黄宇一边接电话一边匆匆冲进李洛的公寓,脸上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攥着一份资料,脸色比刚睡醒的李洛还难看。
“你先别看手机了,”他将资料摔到茶几上,“录音的事,查出来了。”
李洛穿着睡衣,正低头看着微博上铺天盖地的评论和恶评——虽然并不是他的恶评。
听到黄宇这句话,他抬起头,眼神冷静下来:“是谁?”
黄宇咬牙切齿地道:“节目组内部的人——剪辑组的一个副导。他以前在业内混不下去,靠着这档节目才重新起步。我们在他们的后台发现了那段录音的原始文件,是从拍摄现场偷偷录下来的,压根没有通过正式拍摄程序。就是在后台候场区时悄咪咪录得音。”
李洛眼底骤然一沉。
黄宇继续道:“他和节目组制片人合谋的,想制造话题,借热点拉热度,确实成功了——录音放出来以后,节目播放量直接暴涨,现在是全平台第一,广告报价都翻倍了。”
他指了指资料:“这段时间每次有关你和冷曜的互动镜头,都被恶意剪辑得很对立。他们在用你们两个制造对立话题,从一开始就在铺路。”
李洛盯着那一页数据和截图——冷曜相关片段播放量飙升,剪辑组内部聊天记录中甚至有人说:“爆了,真爆了,这段录音一出,热搜能挂三天。”
他咬了咬牙:“冷曜的父亲也知道了吗?”
“现在无论如何也都知道了吧,又不是山顶洞人。他现在已经从研究所请假了,联系不到人。”黄宇顿了顿,“李洛,接下来怎么办?你要不要发声明?你没泄露录音,你是无辜的。”
“我当然要发,”李洛语气冷冷,“但不是现在发。”
他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语气里带着一种带血的决绝:“我要他们连夜剪出来的节目,在热搜上烂掉。”
“我要他们知道,热度是会烧到自己身上的。”
黄宇一愣:“你要反击节目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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