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为什么这么说?”
陈思言:“我不觉得你会突然看见那本杂志是一种偶然。”
陈思行:“你怀疑这是他的鱼饵?”
李洛:“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
陈思言点头。
陈思行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着膝盖,眉峰微拢,像在思考。
片刻后,他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陈思言声音不疾不徐,“该走的流程走,该下的注下注。黄建国不是轻易交心的人,他也在看我们,值不值得他赌一把。”
“赌?”李洛轻笑了一声,“黄叔那种人,不像是爱赌的。”
“是。”陈思言淡淡道,“所以才更难。”
桌上三杯茶水已经凉了,茶叶舒展开,像一层沉默的绿意。
*
没有李洛能干的事,李洛回归自己的老本行,老老实实拍了三天戏。
【系统:这才是你原本应该干的正事,好吗?】
【李洛:好的。】
*
镜头里,银行与债权人开始清算,法院下令强制腾房,一批购房者被强制赶走。
夜色像稀薄的墨水,悄无声息地染黑了城市的边缘。
胡铭远站在一盏孤零零的路灯下,看着逐渐空荡的楼层,手里攥着一份来历隐秘的文件,眼神冷静得像一面死水。
程峰,他在审计部的老朋友,也是他为数不多还能信得过的人,之前给他提供了不少资料。
而就在几天前,程峰又偷偷塞给他一个U盘,里面资料的性质严重得超乎想象。
“有人故意遗漏了一些东西,”程峰说,“没来得及转走,也没敢上报。”
胡铭远那晚几乎失眠,他一遍又一遍地翻阅着文件里的数据。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老旧厂房、破仓库,还有几块偏远的荒地,像被随手扔在角落里的废纸片,可在他敏锐的直觉下,一条脆弱却清晰的线索逐渐浮现。
*
几天后,他独自驾车前往城市的郊区。
路途荒凉,地平线上堆满了灰色的尘土和断裂的工地标识。他找到了一处在资料中被标记为“无价值”的旧物流中心。铁门破旧生锈,一位守门的老人警觉地望着他。
“你找谁?”老人问。
胡铭远递上一包烟,和善地笑着:“听说这里要盘点了,我过来看看。”
老人咳嗽了一声,絮絮叨叨地讲起了最近的事情——有人来过,带着测量仪器,还有一辆黑色商务车,车上坐着不愿下车的中年人。
胡铭远心里一紧。这地方确实有人还在暗中关注。
顺着线索,他联系了一家曾经经手这些资产交易的小型律所。
在一间逼仄的办公室里,他见到了一个眼神躲闪,指甲咬得锯齿状的年轻女助理。
最初轻女助理极为抗拒,但在听到胡铭远提起开发商高层欠薪、许多普通职员至今讨不回工资时,她终于动摇了。
在昏黄的台灯下,女助理低声说出一个关键信息:
“有块地……在南郊,挂在一个叫‘浩辰投资’的空壳公司名下。补偿款快要下来了,可开发商跑了,户头还没动。”
胡铭远死死记住了这个名字。
——可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第二天夜里,胡铭远就发觉了有人在跟踪他。
灰色轿车,陌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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