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言情小说 >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 第2050章 应对之策

第2050章 应对之策(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贺时年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楚星瑶鬓边一缕微乱的发丝轻轻拨至耳后,指尖温热,动作轻缓。窗外晨光初透,斜斜切过落地窗,在浅灰地毯上铺开一道薄而柔的光带,像一条无声流淌的溪流。空气里浮动着新焙龙井的清苦回甘,还有她洗发水残留的一丝雪松冷香——两种气息混在一起,竟奇异地压住了他心底翻涌的滞重。

楚星瑶仰起脸,目光澄澈如洗:“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不是母亲在瞒你,而是她在替你挡。”

贺时年手指一顿。

“挡什么?”他声音低了几分,却并不急切,反而像在等一个早已预设的答案。

“挡风险。”楚星瑶语速放得极慢,“挡顾家内部的倾轧,挡你父亲身边那些人的眼睛,挡所有可能把你卷进漩涡的暗流。你母亲当年能用一场假死把沈家残局彻底斩断,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极致的清醒和狠绝。她太清楚,一旦你被顾家真正‘认’回去,就不再是贺时年,而是顾家三房嫡子、京城棋盘上一枚活棋——哪怕你根本不想下这盘棋。”

贺时年喉结微动,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所以她宁可让你我之间隔着整整二十年的失联,宁可让你独自抚养我长大,宁可自己隐姓埋名、颠沛流离?”

“对。”楚星瑶毫不回避他的视线,“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真相一旦揭开,代价不是一个人的余生,而是一整个家族的震颤。你父亲是顾家三当家,可顾家不是铁板一块。二房与三房明面上亲如手足,暗地里为东山矿脉的股权争了十年;大房虽已退居幕后,但老爷子还在,老爷子的书房里,至今挂着一幅‘慎言’手书——那是写给所有顾家人看的,更是写给你父亲的。”

贺时年忽然想起昨夜睡前翻到的那本《文华州志·人物卷》,其中关于顾砚舟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行:“顾砚舟,京籍,七九年援边支教,八二年调离,履历存档不详。”连出生年月都模糊成“约生于五十年代中后期”。当时他只觉奇怪,如今才品出那字里行间的刻意留白——不是查不到,是有人压住了所有档案,连地方志编纂组都不敢落笔太实。

“你还记得老高吗?”楚星瑶忽然问。

贺时年眸色一紧:“怎么?”

“我托人查过他早年的活动轨迹。”楚星瑶语气平静,却字字如石坠入深潭,“八三年秋,文华州军分区后勤处曾临时抽调一名叫高振国的退伍兵,参与马坡县边境线民兵训练。此人档案编号83-0719,复员证编号尾号2846,与你十七岁那年在野狼沟遇险时救你的人,所有体貌特征、伤疤位置、左耳耳垂缺损的细节完全吻合。”

贺时年呼吸微滞。

“可更关键的是,”楚星瑶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八三年,正是顾家三房正式接手东山矿务集团安保体系的年份。而高振国,是当年由顾砚舟亲自签批调令、从总参保卫局借调至东山矿务集团安保部的‘特殊人才’。”

茶水渐凉,氤氲的热气散尽,杯底茶叶舒展沉浮,像一片微缩的战场。

贺时年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所以老高不是父亲派来保护我的……他是父亲安插在顾家体系里的钉子。”

“不完全是。”楚星瑶摇头,“他是你父亲最信任的旧部,也是唯一一个既懂军械、又通情报、还熟稔边境地形的老兵。但更重要的是——他当年离开总参,并非正常调动,而是因一桩涉密事件被‘冷冻’。那件事的卷宗编号,与你母亲假死案的省厅加密档号,最后四位数字完全一致。”

贺时年猛地抬眼。

“九零年冬,你母亲在港岛产下你之后第三天,东山矿务集团发生一起重大安全事故,矿井坍塌,十五人死亡。事故报告称系地质结构突变所致,但内部通报里提了一句:‘现场发现疑似人为爆破残留物,痕迹已被高温熔毁,无法溯源。’”楚星瑶直视着他,“而那个矿井,恰好是你父亲当年力主关停的废弃矿区之一。关停指令下达三天后,事故就发生了。”

贺时年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忽然记起去年整理母亲旧物时,在一只铁皮饼干盒底层摸到一张泛黄的火车票存根——昆明站至河口站,日期是1990年12月22日。当时他以为是母亲某次短途旅行,如今再想,河口与越南仅一桥之隔,而东山矿务集团的走私通道,有三条暗线经由河口通关……

“你母亲假死,不是为了躲你父亲。”楚星瑶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之力,“她是在替你父亲顶罪。”

贺时年浑身一僵,指节捏得茶杯边缘咯吱作响。

“东山矿务集团那场事故,表面是安全漏洞,实则是一次清洗。”楚星瑶语速加快,仿佛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失声,“二房想借事故扳倒你父亲,夺下东山矿脉控制权。他们伪造了你父亲授意违规开采、强令封闭隐患矿道的会议纪要,甚至准备好了三名‘目击证人’。你母亲拿到那份纪要原件的当晚,就烧掉了它——但她没走,她选择用一场精心设计的死亡,让顾砚舟彻底‘失去软肋’,也让自己成为二房手上最锋利的刀。”

“她以沈家遗孤身份重新出现,主动接触二房核心幕僚,用沈家当年掌握的秦家黑账作投名状,换取对方信任。她甚至亲手把一份伪造的‘顾砚舟海外洗钱证据链’交到二房手上——那份证据,后来成了二房在老爷子面前攻讦你父亲的关键材料。而你父亲,直到三年后才通过老高传回的密信,知道真相。”

贺时年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想起母亲电话里那句欲言又止的“砚舟他……其实早就知道了”,想起她说到“小姨”时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想起她每次提到“顾家”二字时,指尖总会无意识蜷起——原来那不是恐惧,是长久压抑后的肌肉记忆。

“所以小姨……”他嗓音干涩,“根本没死?”

楚星瑶静静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母亲说,沈家只剩她和小姨两个人。这话没错。但她没说,小姨早在九零年就改名换姓,以‘林素云’的身份,成了东山矿务集团驻港办事处的财务总监。而这家办事处,名义上隶属二房,实际账目往来,全经你母亲当年亲手搭建的离岸公司中转。”

贺时年闭了闭眼。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