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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言情小说 >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 第2047章 顶格处罚,绝不姑息!

第2047章 顶格处罚,绝不姑息!(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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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刚过,贺时年驱车抵达州府后街的“听松阁”——一家藏在老槐树巷深处、不挂牌不对外、只接待熟客的小院。门脸朴素得近乎寒酸,青砖墙缝里钻出几茎野蔷薇,木门虚掩着,推开来,却别有洞天:三进小院,回廊曲折,天井里一池浅水映着云影,几尾红鲤慢悠悠摆尾。熊周堡早已坐在西厢临窗的紫檀榻上,手边一只青瓷盏,正用竹夹夹起一枚冰镇梅子,送入口中。

贺时年落座,没寒暄,也没问酒在哪,只抬眼看了熊周堡一眼。

熊周堡笑了,拍了拍手。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无声入内,捧来一只黑漆食盒。掀开盖子,底下是两坛泥封未启的“青蚨春”,坛身还凝着细密水珠;旁边一只锡壶,温着半壶琥珀色的药酒,浮沉着几片参须与枸杞,酒气清冽中透出微苦回甘。

“青蚨春是去年新酿的头道酒,窖了整一年,没兑一滴水。”熊周堡亲手启封,倒进两只粗陶酒碗里,酒液倾泻如蜜,浓稠挂壁,“药酒是老爷子托人从长白山捎来的老参配的,我喝了一月,夜里翻身不喘了,腰也不坠了。”

贺时年端起碗,先闻,再啜一小口。酒劲不冲,却绵长如丝,初尝甘润,喉头微灼,入腹之后,一股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四肢百骸都跟着松泛开来。他放下碗,没急着说话,只是望着窗外一株百年银杏新抽的嫩芽,那芽尖儿绿得发亮,仿佛能滴下露水来。

熊周堡也静着,只把玩手中竹夹,夹起第二颗梅子,慢慢咬破果皮,酸汁微溢,舌尖一颤,眉峰却舒展开来。

良久,贺时年才开口:“上午州府门口的事,你听说了?”

熊周堡点点头,又摇摇头:“听说了,可没去现场。不是不想去,是去了也白去——那地方,现在连只麻雀飞过去,都得先报备三遍行踪。”

贺时年轻笑一声:“说得刻薄,倒也实在。”

“刻薄?”熊周堡把竹夹搁在青瓷碟沿,发出极轻一声脆响,“我这是替你省力气。你如今坐的位置,往前一步是火炉,往后一步是深潭。有些事,站得太近,看得太清,反伤神。比如今天这出戏,郎国栋演的是为民请命,温虎啸演的是秉公执法,信访办演的是耐心疏导……可谁演的是真着急?没人演。”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贺时年:“吴蕴秋没出面,对吧?”

贺时年颔首:“她还在办公室看材料,连窗口都没靠近。”

“这就对了。”熊周堡端起药酒,轻轻晃动,“她不出面,不是怕,是等。等那帮人把横幅拉够时辰,等媒体拍够镜头,等郎国栋把‘体察民情’四个字说满三遍,等温虎啸把‘依法依规’重复五次……然后,她再轻轻一句话:‘群众反映的问题,我们高度重视,已责成专班即日启动核查。’——轻飘飘,却比千斤重锤还沉。”

贺时年垂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粗陶碗沿的糙砺纹路:“可棚改的事拖不得。东郊那三片片区,图纸压在国土局快两个月了,地勘报告卡在环评环节,补偿方案在住建局开了七次协调会,至今没个定论。老百姓天天蹲在拆迁办门口,一碗泡面、一床凉席,就为等个准信。再拖下去,不是上访,是暴动。”

熊周堡没接话,只将锡壶里的药酒斟满贺时年面前的空碗。酒液入碗,浮沉的参须缓缓舒展,像一簇微缩的珊瑚。

“你最近常往翠湖俊园跑。”他忽然说。

贺时年指尖一顿。

“不是打听你私事。”熊周堡语气平缓,“是前天晚上,我在省城参加一个老同学的寿宴,碰见楚星瑶了。她在省高院门口下车,手里拎着个蓝布包,里面鼓鼓囊囊,像是……病历本。”

贺时年抬眼。

“她没看见我,我也没叫她。”熊周堡声音低了些,“但我认得那家医院的袋子——省妇幼保健院VIP诊室专用的。我老伴当年查不孕,就是在那里排的号。”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唯有檐角铜铃被风拂过,叮咚一声,余音悠长。

贺时年久久未语。他仰头,将整碗药酒一饮而尽。那点苦涩直冲鼻腔,眼底微微发烫,却硬是没眨一下。

熊周堡静静看着他,像看着一截被烈火反复锻打、表面皲裂却内里愈坚的玄铁。

“星瑶她……没跟我说。”贺时年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我只知道她心里急,可没想到,她已经自己去了医院。”

“女人的心,比钢针还细。”熊周堡叹口气,从袖口摸出一张折叠得方正的A4纸,推到贺时年手边,“她没说,不代表你不该知道。我托了个人,在省妇幼内部调了份底档——不是病历,是挂号记录和初步检查单。全匿名,只按日期和科室码归档。你拿回去,自己看。别告诉她是我做的。”

贺时年没伸手去拿,只盯着那张纸,仿佛它是一枚未拆引信的雷。

“她检查了什么?”他问。

“输卵管造影、激素六项、卵巢储备功能评估。”熊周堡报得干脆利落,“结果还没出全,但造影片子我托人看了一眼——双侧输卵管通畅,宫腔形态正常。问题大概率不在器质性病变。”

贺时年终于伸手,将那张纸拢进掌心,折好,塞进西装内袋。动作很轻,却像收起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谢谢。”他说。

熊周堡摆摆手:“谢什么?我欠你父亲一条命。当年若不是他冒死把我从南疆战壕里背出来,我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这点小事,算还利息。”

贺时年心头一震,抬眼看向熊周堡。

老人却已转移话题,拿起酒勺,又给自己舀了一碗青蚨春:“你父亲的事,我也听说了些风声。顾家三当家?呵……当年在滇西边防团,他化名‘高振林’,是咱们团里最狠的侦察参谋。带队穿插敌后三十公里,活捉敌军情报处长,自己左腿中了四枪,愣是没吭一声。后来调走那天,全团官兵列队敬礼,他站在吉普车斗里,军装左裤管空荡荡地绑在腰带上,朝我们挥手——那手,稳得像铁铸的。”

贺时年怔住。他从未听过这个版本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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