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秦军大营后方。
季海望着眼前漫山遍野驻扎起来的贼军,面色很是凝重。
一旁的骑军中郎将白勇沉声说:“季将军,我们是否出击?”
季海摇头说:“侯爷告诉我们不要出击,只需严阵以待即可。”
“严阵以待?”白勇呢喃一声,随即说:“可如今贼军势力不断壮大,若是我们继续坐视不理,到时只有死路一条啊。”
“侯爷怎么说,我便怎么做,到时即使全军覆没,也不关我们两个的事。”季海沉声说。
白勇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而仅仅一炷香后,贼军便大举向前推进。
“据要塞而守,没有命令谁也不能后退!”季海见状大喝道:“后退半步者,斩!”
随着士卒将此话传遍军中后,季海沉声说:“白中郎将,你部于后方待命,届时听军令而动。”
“诺。”白勇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而季海则是快步赶赴阵前,他双目死死盯着前方贼军的一举一动,随即大喝道:
“引弓!”
“吱~吱~吱~”
无数箭矢拉弓、弩矢上弦的声音响起,
待贼军进入进攻范围内时,季海大喝道:“射!”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箭矢弩矢喷薄而出,行至半空后转瞬向着下方的贼军阵中扎去!
“噗噗噗...”
冲在前方的贼军士卒手持盾牌继续前冲,但仍是被密不透风的箭矢击中,一批又一批的倒地。
季海见状心中一喜,但面色却仍是凝重,“分三批,轮番射击!”
“咻咻咻!”
泗水郡守军箭矢不断倾泻而出,贼军士卒陆续倒地不起,但却仍是前仆后继、络绎不绝的向着泗水郡守军冲去。
“咻咻咻!”
趁着三批轮射的短暂空隙,贼军阵中也射出箭矢,奔着泗水郡守军射来!
“不要怕!盾兵举盾!”季海见状大喝道。
他久经沙场多年,一眼便看出了对面箭矢虽然看似密集,但却是没有几支能够射至自己军中。
但前方弓弩手却是不知,他们见贼军的箭矢挂在半空,皆是下意识向后退却。
季海见身前的弓弩手不断向后退却,转瞬间阵型便是紊乱,他连忙怒道道:“不许退!箭矢飞不过来!不许退!”
但季海的吼声在一名名将士内心的求生本能下,却是收效甚微。
“唰!”
季海抽出腰间秦剑,一剑便劈在了前方一名后退士卒的身上,他大喝道:“前排后退者,后排持刀斩杀!后排后退者,本将与亲卫一同进行斩杀!”
这一声吼,方才勉强止住了泗水郡弓弩手后退的步伐。
“咻咻咻!”
而贼军射来的箭矢也在此时落地,多数箭矢落在阵前十丈处,少数箭矢落入弓弩手前排阵中。
一轮箭雨过后,弓弩手死伤十余人。
季海见状心中松了口气,虽然贼军借此机会前行了数丈,但好在双方间距不小,还有一段调整的距离。
他手举秦剑喝道:“兄弟们,快速恢复队列,继续射!”
他话音落下,弓弩手左右望去,逐渐恢复了队列。
“一轮,射!”
“二轮...”
季海不断大吼,总算是稳住了阵势,但他心中仍是暗骂,待平定叛军、泗水郡重恢安定后,势必要好好整治一番麾下守军!
而此时一员斥候急匆匆穿过阵列,来到季海身旁汇报道:“将军,左右两翼传来消息,各有十余万贼军向我们扑来,其中各有数千骑卒,想必还有不到两炷香的时间,便能攻至我军左右两翼之中。”
“盾兵在前,长枪随后,弓弩手最后!”季海吩咐道:“定然不能让他们冲进阵中!”
“诺!”斥候应道。
而季海则掏出通讯令牌,对着令牌喊道:“白中郎将!白中郎将可在?”
短暂的沉默后,通讯令牌中传来回应:“季将军,末将在此,有何吩咐?”
季海将他刚刚的安排快速说了一遍,随即吩咐道:“白中郎将,稍后待左右两翼的贼军与我军接触后,贵军便兵分两路,遣骑军自左右两侧将其拦腰击断,使其首尾不能兼顾,为我军减轻压力!”
“诺,末将听令!”白勇应道。
季海将通讯令牌收入怀中,心中暂时松了口气,贼军多步少骑,而自己麾下则是三万骑卒以及白勇麾下的泗水郡十万骑军伺机而动,单单这一点,便让这场仗好打了许多。
况且如今乃是贼军进攻,自己防守,自己又早早于此咽喉要道之地修建要塞,再加上骑军的优势,可谓是易守难攻之地,只要各部不犯大错,守住此地不成问题!
而若是贼军的那数千骑军精锐被白勇给击破,那他们泗水守军反攻,也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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