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州平齐郡,马邑城下。
“呼…呼…呼……”
王山从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来,饶是身处熟悉的军帐中依旧一阵阵心悸。
摊开被汗水浸湿的双掌,白日里留下的刀伤微微崩裂,不断袭来的疼痛提醒着王山自己仍处在厮杀场上。
他掀开帐幔走出营帐,扑面的凉风终是令混乱的心绪得以稍稍平复。
“山胡人可都是生在穷山恶水间的,个个与虎狼为伴,凶猛嗜杀,端得是不好惹!”
正在这时一句旁若无人的大胆言谈传入他耳中。
王山当即蹙眉,正值战时又久克未下,安敢乱我军心!
他立时循声快步走去,此间那妄言还在不断传入耳中。
“这些人早就习惯在酷暑烈日下厮杀争斗!倒是咱们哪儿受得了这般烈日!简直要命!”
“要俺说,倒不如就选择夜里攻城,咱们乐得凉快,那山胡人也别想睡个好觉!”
听得这话王山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暗地里议论军情是重罪,然则凭实而论其中也有几分道理,甚至与前番军司马所献之计算作不谋而合。
念及于此,王山脚步渐轻,只见几辆拼放的大车间数名辎重兵正围拢一处,聚精会神地听着其中一人高谈阔论。
此人背对王山,身形即便是在辎重兵种亦算瘦弱,只是他似乎很是兴奋,正随着不断脱口而出的言语手舞足蹈着。
已近十步之内自然就被发现,瞥见王山到来,一众辎重兵立时惊慌起身。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