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蠕蠕!”
侯景吐出一口血沫,从瘫软在桌案前的伯思部战士胸腔中拔出弯刀。
适才在对方胸腔中的肆意搅动使得侯景周身被溅起了大片污渍,旁人瞧来一时颇为狼狈。
他对此却不以为意,反倒很是受用。
副将自然知晓自家主将的脾性嗜好,也不多言,只是迅速从几具伯思部族人尸首上摸索出一些值钱物件塞入怀中,顺带着还从桌案上抓起一两块未曾吃尽的烤肉扔到口中。
其余相邻毡包中毙杀敌人后的侯景部曲,无不是在做着与此相同之事。
羯人的来历众说纷纭,哪怕是侯景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他只知道自石勒建立的羯人政权后赵被灭后,曾施行残酷统治的羯人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哪怕是身在镇军中,已有了些地位的侯景亦是如此。
唯有他自己才知晓从普通镇兵到功曹史,再至如今的百人将,为了爬到这个位置,他付出了多少!
可那张宁,他…他怎敢如此轻视于某?!
侯景念及于此眉眼间更透出几分令常人胆寒的凶戾,正待开口毡包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副将立时警觉起来,侯景也蹙眉做出应战之势,周遭尽是部曲若无意外断然不敢前来打扰。
岂料毡包掀开竟是数名自家部曲护着一员魏军将校迈步而来,仔细瞧去颇有几分眼熟。
侯景与副将相视一眼,顿时了然。
难怪麾下部曲没有阻拦,原因竟是在此。
巫日合云环视周遭,即便注意到侯景副将怀中隐隐显露的财帛也未有一刻停留:“怀朔幢将侯景听令!”
侯景闻听此言神情没有变化,直到副将挥手示意部曲退出帐外后方才应道:“末将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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