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使用老办法,在吸力增加到不可逃逸之前,拖着莫拉尼亚逃出了吸力范围。
不过拖着莫拉尼亚没有办法使用星移,只能慢慢的飞,始终摆脱不了吸力的追逐。
后方的虚空不断的崩溃,吸力时不时的爆增...
那颗岩球足有月球大小,表面坑洼嶙峋,裹着一层暗红色的熔融岩浆壳,内部却并非炽热核心,而是一团缓缓旋转的、近乎液态的混沌迷雾——那是被强行压缩、凝滞、驯服后的原始增量雾霭。岩球一停稳,表面岩浆如活物般裂开三道缝隙,三道身影从中踏出:为首者披着灰白长袍,袍角绣着螺旋缠绕的星轨纹;左侧是个独眼巨汉,右眼嵌着一枚不断明灭的星核碎片;右侧则是一名身形纤细、指尖悬浮着十二枚微型星环的少女。三人落地无声,脚下星炎自动退避三尺,仿佛连神星的本能都在回避这团外来的“秩序”。
拉尼亚的意念瞬间绷紧:“……巡游者?”
君王也愣住了,下意识后退半步,骨节微响。他当然认得——那灰袍人正是安东尼假扮的“幽灵巡游者”首席,独眼巨汉是乌尔斯曼扮演的‘星核锻匠’,少女则是奈格里斯伪装的‘环律使徒’。可问题是,他们不是早该在六号神星战役后就销声匿迹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一颗增量岩球?
安东尼缓步上前,兜帽阴影下目光平静扫过君王,又落向拉尼亚核心深处:“支路之主,别来无恙。我们履约而来。”
拉尼亚没接话,意念如探针般刺向那岩球内部。混沌迷雾翻涌间,竟浮现出无数细密如沙的刻痕——那是被强行编码、固化、锚定过的增量结构!每一粒雾尘都像一颗被精密校准过的齿轮,彼此咬合,永不停转。这不是天然衰变的增量,而是经由某种高维法则反复淬炼、提纯、再塑形的“恒定增量”。它不衰减,不逸散,不随温度升高而加速崩解,甚至能在神星核心那种高压高熵环境中维持完整结构达百年之久。
拉尼亚的意念猛地一颤,核心区域温度骤降零点三度——这是他第一次因纯粹的认知冲击而本能降温。
“你……把增量做成了‘永续晶种’?”他声音干涩,几乎失真。
安东尼颔首:“不错。我们花了十七个标准虚空周期,拆解了三十七种神星残骸的衰变曲线,逆推其底层熵增模型,最终在混沌迷雾中植入七重稳定锚点。这颗岩球内含一千二百四十六万颗晶种,每颗可释放等效于你体表十秒衰变量的恒定增量。它们不会被你的核心压力碾碎,反而会主动适应压力梯度,在抵达目标深度时自主展开,形成微型增量缓释场。”
君王听懵了:“等等……你们不是说只是搬运工?”
安东尼侧目,嘴角微扬:“搬运工也分等级。普通搬运工扛麻袋,高级搬运工得会组装起重机——而我们,负责造起重机,再教你怎么用。”
拉尼亚沉默良久,核心深处泛起一阵低频震颤,像是某种古老仪器重启时的嗡鸣。他忽然明白了安东尼的全部布局:所谓“碰瓷”,从来不是为了羞辱或掠夺;而是用最粗暴的方式撕开神星支路的外壳,暴露出它早已溃烂却无人敢言的寿命病灶。当君王以增量之体潜入失败时,安东尼便已埋下第二颗钉子——用“永续晶种”证明:问题不在路径,而在材料本身。衰变不是宿命,而是可修正的设计缺陷。
“条件。”拉尼亚开口,声音斩钉截铁,“你们要什么?”
安东尼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晶立方体,表面流转着与君王黑晶之躯同源的幽光:“第一,开放你支路所有非核心星域的通行权,允许我们建立三处中转站;第二,共享你支路过去三千个标准周期内,所有关于‘虚空褶皱’‘界膜震颤’‘星渊低语’的观测数据;第三……”他顿了顿,立方体悄然裂开一道缝隙,里面静静躺着一缕银灰色的、不断自我折叠又舒展的雾气,“把你从凯拉尼亚那里截获的‘源初回响’复刻一份。”
拉尼亚的意念骤然冻结。
源初回响——那是凯拉尼亚在湮灭前,将自身意识最后一瞬对‘创世弦’的感知,压缩成的一段不可复制的量子谐波。它本该随凯拉尼亚彻底消散,却在无界之门坍缩的刹那,被拉尼亚的增量之网意外捕获。这缕雾气里藏着虚空诞生之初的振动频率,是任何支路之主梦寐以求的终极密钥,能直接解析界膜生成逻辑,甚至……窥见诸神沉睡之地。
君王呼吸一滞,骷髅胸腔里那团灵魂之火剧烈摇曳。他终于懂了安东尼真正的目的:不是延长寿命,而是用寿命当杠杆,撬动支路最深层的情报壁垒。拉尼亚若答应,等于亲手交出自家保险柜的指纹、密码和备用钥匙。
拉尼亚的核心区域,温度开始诡异回升,不是衰变导致的失控升温,而是某种极致压抑后的反向灼烧。他死死盯着那枚黑晶立方体,意念如刀锋刮过安东尼的灰袍:“你们怎么知道我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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