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肱国在星间寻到的,乃是一颗名为「哑炫」的奇异星骸。”
乌灵祖师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彼处,也不知是哪位已陨星君遗下的天星残骸,近乎道的荒漠,天地灵机稀薄到几乎无法感知,寻常修行法门在那里寸步难行,神通法术更是威力十不存一。
不过奇肱国人凭借其卓绝的智慧与代代传承的机关秘术,硬是在这片“末劫之地”开辟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见季明对此兴趣极大,乌灵祖师继续描述道:“他们不再是依赖吐纳灵机,转而极致地开发自身与外界形质的潜能。其阴阳三眼的玄妙,更被发挥到神乎其技的地步。
额上那只阴眼可观微观芥子之运转,一对阳眼则可察机能之流转,这三眼阴阳合一,可洞察物与力转化间的微妙平衡。
如此长久发展下来,他们以目光为引,以心神为炉,直接干涉形质本源,进行精微至极的意念锻铸’。
其独臂,亦非缺陷,反成为专注与极致的象征。
其将所有的心力,所有的技巧,都凝聚于这一臂之上,锻造、雕琢、组装、赋灵等,每一个动作都历经千锤百炼,达到超乎寻常的高超境界,已有另类文明气象。”
“那一定是个独特的...地方。”季明感概道。
“在那里,你可见到巍峨的城池并非砖石垒砌,而是由无数精密咬合的齿轮、铁石炼物构成,如同活物一般,能随着星骸的微弱引力潮汐自行调整结构,甚至缓慢移动。
他们没有驾驭遁光,而是乘坐着各式各样的机关飞鸢、浮空楼船,以汲取星光、地热,乃至彼此动能为“法力”,在稀薄的大气中沉默航行。
他们的造物,不再追求灵韵道法,而是极致的效率、坚固与巧思。
一件看似普通的工具,可能蕴含着上百种精妙绝伦的复合之能;一座看似笨重的机造之物,或许能够爆发出撼动山岳的形质力量。
他们甚至发展出了独特的「工造之道」,试图以纯粹的机理,模拟乃至超越生命与神通的奥秘,创造拥有天罡地煞之变化的机神之造物。
乌灵祖师最后叹道:“如今的奇肱国,或许已是一个与我们认知中截然不同的地方。他们所追寻的,所萌芽的道,同丹道炼气全然不同,这是一条孤独而艰难的路。
赵坛欲求福宝?帝香车,无异于虎口拔牙。
且不说找到哑炫之难,就算是找到了,想要从这样一个将机关术理发展为生存之本,战争之艺的国度手中夺取至宝,其难度恐怕不亚于正面攻打一位天仙的道场。
季明默默听完,心中对奇肱国的现状有了清晰的轮廓。
一个在群星末法之地中,将机造之文明发展到极致的独特神异族群,其拥有的力量和潜在的威胁,恐怕远超赵坛的预估。这趟浑水,定比赵坛想象的还要深。
“这是个机会。”
“不然。
乌灵祖师清楚季明所想,道:“我所描述的,也只是古老之时,一些从哑炫之地回来的奇肱民所宣扬的。
那里的环境以我等看来,还是过于脆弱,即便有奇肱国中的能者庇护,但是在群星中一次微小的灾难,就能对他们的一切成果和发展造成毁灭性的重创。
他们终究只活在世界一隅,如图沙上所造之塔,再如何绚烂,松散的地基也无法承受过重的苦难。”
“这样的话,我得去实地了解一下了。”
“无论如何,你真身不可造访那里,不然赵坛定难容忍,或会不计代价对你出手,那样一来你如何能安稳的修行花煞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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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元神依附在乌煞影上,来造访那个国度。”季明越想越是可行,说道:“那里既是道的荒漠,道行将受到限制,那么赵坛的爪牙去往那里,定比在这里更容易杀死。”
“罢了,你可以去拜访玉仙们,他们或许有办法去往哑炫。”乌灵祖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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