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灵祖师这里,季明简单说了一下水母灵姬和奇肱国的事情。
乌灵祖师安静听完,问道:“关于水母灵姬,你在她身上算到了多少?”
跤乌站在紫芒石面之前,这一次季明没有说话,气氛开始微妙了起来。
水母灵姬一事上,尤其是其被分的尸身,再度出世这一事上,在季明算到的玄机之中,就有太平山祖师们的身影,这非是什么光彩之事,因而只得沉默。
在彼此的沉默中,最终乌灵祖师开口说道:“很好,看来你在术数之上的功底,比大家想象中的还要精深许多。
那水母灵姬在天周末年,联合云雨庙中的雨彘神主,使我教干雄祖师遭受前所未有之苦痛,膝下的徒众之中,被杀得只剩下了后来大夏初年才继位的三代吕崇吕祖师。
虽说干雄祖师的其余徒众最后都已兵解转劫而去,可是受困胎中之谜,一灵被昧,就是重新入道,也是魔难重重,难有绝大造化,只能安享一世荣华。
为此,后来惊动了在天外清修的源祖柏和。
他老人家亲自下场,以莫大法力囊括乾天坤地,在千河万水之微小芥子处,找到那躲难避劫的水母灵姬,并在斗法之中一举揭破其乃涡水仙化身之真实。
如非这水母灵姬已是肉身成圣,证得肉身三昧,其中真灵不灭,难以短时间消磨,当年也不会只是将她分尸六处,分别镇压处置。”
“这六尸为何分镇六处?”季明问道。
他算过关于水母灵姬的当年之事,算是理清大概脉络,但还是想从乌灵祖师这里听到更多细节。
“涡水仙乃天地间第一位肉身成圣者,这水母灵姬虽是他所炼一具化身,但是谁都想深掘其中的肉身大秘,加之当年受水母灵姬所害的苦主甚多,只能分别看管。
不过只要她那头颅在镇压中,受岁月中销磨所毁,那么其余的肉身部件即便复得自由,也难以为祸一方。哪怕最坏结果出现,六个尸件得以重聚,没有那位天孙的帮助,以秘法将尸身缝合,她也休想复生如初。
乌灵祖师的话,好像在为某事做辩解。
即便没有明说,季明也清楚这是为何事而辩解。
水母灵姬的六个尸件,也就是首、身、左手,右手、左足,右足,其中太平山当年分得了最大的身体部件。
这左右二手被当时北方两家异派苦主所得,至于保管镇压左右二足的两家,因传承法脉后继无人,一足流落于西海,还有一足则是被天腾山镇压在火位。
根据所算的玄机,那一足已是几近销毁了。
昏暗的地底岩层空腔中,黑跋乌注视着这位在宗籍史料上难以被简单定义正邪的乌灵祖师,问道:“所以如今雷部五雷府红册之上有说水母右手现世,可是我教之手笔?”
“我确实提前有知水母尸件出世之事,甚至整个事情都在我的视线之内,但是我没有过问,如此说来的话,也能算是我之手笔了。”
对于这个回答,季明心中其实并没有意外,说道:“祖师是想放出水母灵姬这个在赵坛心底最大的心魔,使赵坛在情急心怯之下,以使其错招频出,失德丧智。”
“有此打算。”
“祖师得道不易,若是只为弟子,来犯行这凶险,实是得不偿失。
万一赵坛心魔已除,不受水母灵姬之扰,更是在此事上顺藤摸瓜,查到祖师的身上,那时不用吹灰之力,就可借助天条削我教一擎天之柱。”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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