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顺兮皱眉,
“我知道要帮,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帮?她想用我外公的飞机,今晚就飞回津城。”
包满意外,“今晚?她不是说明天下午走吗?”
苗顺兮说:“突然改变行程了。”
包满问,“为什么这么着急?”
苗顺兮:“说是有急事,也没说是什么事,我现在发愁怎么问外公要飞机,这事儿外公肯定不同意。”
包满这才注意到飞机的事儿,她问,
“你外公有飞机吗?”
苗顺兮点头,“有!外公跟我炫耀过!”
包满皱眉,“这事儿我都不知道。......
保镖摇头,“暂时还没出结果,不过听说城主正在联合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一起审,流程比往常严格得多。黄家这次动的是苗城根基——蛊术传承不可外泄的铁律,还牵扯到活体炼蛊、强取童魂、私设阴坛三桩大忌,光是证物堆起来就有半人高。城主发了话,‘若查实,黄氏一族三代以内不得入蛊师名录,宗祠除名,祖坟封土,阴蛊谱焚毁’。”
林洛晨指尖一顿,眉心拧得更深。
“除名……封土……焚谱?”他低喃,嗓音沙哑却沉得惊人。
保镖垂眸,压低声音:“黄双那具尸体,薄小姐说罗强的方法能保全形貌,可今早我们悄悄去停尸房看过——她没撒谎。但更奇怪的是,黄双指甲缝里嵌着一点青灰粉末,像烧过的纸灰,又不像。我们请了化验组的人来取样,结果刚送出去,样本室就断电十分钟,等恢复时,那管试剂不见了。”
林洛晨猛地坐直,太阳穴突突跳,“谁动的手?”
“没人进出,门禁记录清清楚楚。”保镖顿了顿,喉结滚动,“监控也丢了那十分钟的影像,不是故障,是被精准删的。整个过程,连备份服务器都没留痕。”
林洛晨沉默良久,忽然问:“宝贝有没有碰过那具尸体?”
“没有。她只远远看过一眼,说‘不必验了,人是黄双,但魂不是’。”
林洛晨瞳孔微缩。
“魂不是?”他重复,手指无意识摩挲左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十二岁那年,他第一次在苗疆密林执行任务时,被一只濒死的噬心蛊反噬所留。当时带队教官说:“蛊不噬主,只噬心虚之人。你怕它,它才咬你。”
他不怕蛊。
他怕的,是那一夜之后,自己再没做过一个完整的梦。
所有梦境都碎成片段:铁锈味的雨,嘶哑的哭声,一张被钉在桃木板上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贯眉心至下颌的裂口,正缓缓开合,像在说话,又像在吞咽什么。
而昨晚,那张脸,又出现了。
比以往更清晰。裂口深处,浮出一枚暗红符印,形如蜷缩的蛇。
正是黄家禁术《血蜕经》里记载的“蚀心印”。
林洛晨闭了闭眼,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保镖见状,忙递上温水,“少爷?”
他摆摆手,没接,“通知深宝,让他立刻来一趟。别走正门,从后山药圃翻墙进来——告诉他是宝贝让我找他的,他懂。”
保镖一怔,随即点头,“是!”
林洛晨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身形晃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稳住。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忽然想起昨夜高烧中,宝贝凑近耳边说的话——不是安慰,不是询问,而是极轻、极缓的一句:“洛晨哥哥,你心跳太快了,快得不像活人。”
当时他以为是幻听。
此刻却像一根针,扎进耳膜深处。
他抬手解开睡衣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青色纹路——细看竟是无数微小蛊虫交叠盘绕而成的图腾,形如枷锁,边缘已渗出蛛网般的淡金丝线,正一寸寸向上蔓延,缠向咽喉。
这是“守心蛊”的反噬征兆。
小无当年在他体内种下此蛊,为护他心脉不被邪术侵蚀。可守心蛊认主,一旦宿主心神溃散、执念过重,便会自行收紧,直至绞断气脉。
而昨夜,它收紧了。
林洛晨盯着那抹金线,缓缓攥紧拳头。
门外忽传来窸窣声响。
小粉不知何时蹲在门缝边,尾巴尖焦躁地拍打地面,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脖颈位置,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像在警告,又像在哀求。
林洛晨心头一紧,俯身想摸它,小粉却倏然退开两步,仰头望着他,吐出一截泛着幽蓝光泽的舌尖——舌尖上,赫然粘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灰烬,正袅袅冒着极淡的青烟。
林洛晨瞳孔骤缩。
他猛地起身冲向书桌,抽出火机“啪”一声点燃,将那片灰烬置于火焰之上。
灰烬未燃尽,却在高温中缓缓舒展,竟显出半枚残缺符文——与他梦中那张脸上裂口里的蚀心印,纹路完全一致。
只是这一枚,多了一道逆向勾勒的朱砂笔锋,像被人强行篡改过。
林洛晨指尖一抖,火机差点跌落。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洛晨哥哥?”宝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亮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我煮了姜枣茶,给你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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