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里荡着淡淡机不可查的伤凉,听上去尽是讽刺和戏谑。
穆沐艰难的洇了口嗓子,这么明显又浅表的意思,若她再不明白,那就是自欺欺人。
原来她已经是他的过去式了吗?
都说处女座的人挑剔,认死理,钻牛角尖,穆沐不相信,那些甜蜜犹如昨日重现,温柔的哄诱,缱绻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讨好,一帧帧,一幕幕,历历在目。
而面前这个恢复冷然沉默的人仿佛不是那个人,冷傲,乖戾不羁,翘高的鼻梁似对她落泪哭泣的别样讽刺。
穆沐目珠一转,想到以往的他是也是这般掩盖自己内心低沉脆弱沉暗。心底有一丝心痛和侥幸。
她吸了吸鼻子,沉淀情绪,道:“我给你时间考虑,下次给我准确答案。”
她料定他是有什么苦衷,不便跟她明言,于是给了他缓和时间,让他考虑清楚。
到底要不要分手?
她想她不是那种纠缠不放的人,不管哪一个答案,她都会尊重他。
她不知道,那是她潜意识里认定他说的是气话,她认定他不会分手,所以并没有多伤心。
话落,她挪开些许凳子,向门口走去。
走得有些急,生怕他当场会说些别的什么让他们都后悔的话,应该说,是让她不愿意听的话。
“呵,什么学霸,不过如此,跟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穆沐险些栽了个跟头,他竟然拿她跟别的女人比,凌珥说,“希望你识趣,别想那些低级女人一样,纠缠不清。”
穆沐忍了又忍,嗓音颤着,“我给你的时间不便。”或许是吧,她就是个普通女人,不想连最后一抹希冀都泯灭。她说服着自己,再给一点时间,一点点就好,他会想清楚的。他不会一直像只刺猬一样卷曲着身体对她。
凌珥藏在被子里的手松了松,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以往,他一个眼神睖过去,绝对不会给对方有喘息的机会。但是她不一样,他不忍心,也不舍得,但又不得不这么做。
如今的他是有案底的人,右手还严重戳伤,她给的目标和理想他没办法追逐,家庭的阴暗更是让他觉得世界灰败,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还有什么底气跟她往来。
优秀如她,清浅笑意绒绒向暖,她的世界单纯美好,他阴暗颓败,注定挤不进她充满阳光的田野,她就像只蝴蝶,美丽,婉约,温柔,蹁跹,他不能玷污了圣洁的她。
之前他还希冀,想占有,这次的意外,使他家庭彻底爆碎,他像一个皮球被踢来踢去,这时,他们应该还在争夺家产吧!而官司缠身的他,让他幡然醒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该缠着她不放,该是还她自由的时候了。
“不用……”不用了,现在就分手。
“一个星期,”穆沐速声打断他,“一个星期我再来看你。”
再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逃走了。
独留他一人颓唐散靠在病床上,无奈和叹气。
又好像打了一仗后的脱力。
萧琳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样子,两眼无神,灵魂出窍,跟软骨病的人一样,瘫在床上,任凭怎么叫他都不搭理。
穆沐回到学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浑浑噩噩,老师上课,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这个学期的数学比上学期的难很多,穆沐没有预习,也没有听课,不巧,又被老师叫到写题。
听当时的廖聪芮说,老师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到,还是她推了她一把,才回过神来。
若是之前的她,只要好好审题,认真推理,要解出来并不是难事,但今天的她思维散乱,注意力完全集中不了,别说是解析了,就连审题都没有审完全。
这样的后果自然是上到黑板去傻站。
后来老师叫了另外一个学生上去写,写出来了。
其实不难,真的。
老师也没说她什么,只道,“不能仗着成绩好就不认真听课,回去好好看书,这样的习题很普通,希望下次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以你的能力,这样的题目并不在话下。”
穆沐垂着头,羞愧难当,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可是不管她怎么集中注意力,不到片刻,思绪又飘到医院去,尽是早上凌珥说的话,还有他的态度。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萧琳立刻跑过来慰问她,“小木耳你没事吧?”
穆沐幽幽地看她一眼,摇摇头。
“你们没有谈好吗?”萧琳问。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