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德剑的解释被他果断的声音终止。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静,落针可闻。
死一样的沉寂。
尴尬,压抑,急躁,还有无声的不安,像是谁可以掩饰着什么。
一种言语不能表达的沉痛感蔓延着。
在看不见的被子底下,手背青筋暴起,微微地颤抖。
万籁寂静,清晰听到走廊上护士鞋跟敲打地面的清脆“哒哒”声,穆沐鼓起勇气,说:“我们能谈一谈吗?”
她就是拧巴,给我上追杀令可以,但是得让我死个明白。
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个什么回事?
萧琳他们作为中间人本来就进退两难,穆沐这么一说,得到赦令一样,鱼贯而出,顺便把门给关上。
凌珥倚着墙壁懒洋洋地斜靠着,眼睛微阖,视线下垂,就是不看她,仿佛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无声的忽视,才是最有利的武器。
穆沐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缓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沉吟片刻,打破沉静。
“你还好吗?”
回答她的说风吹窗帘的飒飒。
“你的手……伤得怎么样?严重吗?”
依旧没有人回答她。
纱布裹着的手却攥得更紧了。
又问了几个问题,凌珥依旧不睬她,当她是空气。
穆沐的独角戏唱不下去了,问道,“为什么打架?受伤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他的女朋友。
凌珥这才缓缓地拉开眼皮,冷眼不屑地看她,薄唇轻启,“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什么?”
穆沐没太明白。
凌珥继续讽刺道:“游戏规则不懂吗?”
这个表情她有印象,在一次体育课下课时她去换衣服时被一堆人围堵的时候,他就是用这个表情看那个女生的。
穆沐惴惴不安,茫然看着他。
“……什什么游戏?”
凌珥从鼻孔不屑地哼笑,“恋爱游戏。”
穆沐无声地蹙眉看他,不宜置信。
难道他们的恋爱,也是游戏吗?
凌珥平声给她指点迷津,“谈恋爱,就是高兴的时候彼此欢乐,不乐意的时候,断绝联系,这是分手的默认。”
穆沐的一颗心像坠入深海,底下又冷又黑,高强的水压挤压着她,难受得双唇颤抖。
眼眶忍着泪,要掉不掉,她急着解释,“我不联系你是因为……”
凌珥别开头不再看她,“你的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游戏规则。”
两行泪痕无声地趟着,张开的嘴吐不出一个字。
“异地夫妻,两年不同居,法律都判裁离婚,你不知道吗?”何况是谈恋爱的脆弱联系,扭头就可以saygood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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