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用手握!”宁一秀反手抽出黑锅老人腰间的锈迹匕首,毫不犹豫划开自己左手掌心!鲜血喷涌而出,她一把攥住破军剑剑柄——
嗤啦!
鲜血瞬间浸透剑身,破军剑剧烈震颤,剑脊上竟浮现出一张模糊女子面容!
“瑶星……”赖一刀泪如雨下。
“听到了。”那面容嘴唇微动,声音虚弱却清晰,“我们……从未离开。”
话音未落,其余六剑齐齐共鸣!
贪狼剑剑尖燃起幽蓝魂火,巨门剑剑身浮现山川河流虚影,禄存剑剑格处凝出一轮血月……七剑悬空,剑尖齐齐指向棺缝,剑吟汇成一道古老咒言:
“北斗为引,七星为锁,永生为契,逆葬——”
“开!”
七道剑光轰然撞入棺缝!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的“咔”。
像是蛋壳裂开的声音。
棺盖,真的……掀开了一道三寸宽的缝隙。
缝隙深处,没有尸骸,没有神魔,只有一片纯粹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银灰色漩涡。
漩涡中心,静静悬浮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心脏。
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阿鼻地狱的业风停滞一瞬,让所有插在大地上的刀林剑树齐齐弯腰,让十尊魔主王座上的骷髅头,同时发出“咯咯”的牙齿打颤声!
“永生之心……”黑锅老人失声喃喃,“原来……宁婷玉当年并未真正陨落……她的心脏,被葬神棺吞了!”
“不。”宁一秀死死盯着那颗心脏,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是她主动进去的……为了封印棺中之物。”
就在此时,那银灰漩涡骤然加速旋转!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
不是拉扯魂魄,而是抽取记忆!
赖一刀眼前一黑,无数画面疯狂涌入脑海:陈长安在神墟废墟上单膝跪地,脊背被三十六根不朽神钉贯穿,却仍用染血的手指,在焦土上刻下“宁”字;宁婷玉燃烧本源,将最后一点永生之力注入陈长安眉心,自己化作流光撞向葬神棺……
“娘……”赖一刀哽咽着,突然望向宁一秀,“当年,您替婷玉赴死……可您知道吗?婷玉替长安赴死时,怀里还揣着您留给她的半块桃木护身符……”
宁一秀浑身一震,怔怔望着那颗搏动的心脏。
漩涡中,隐约浮现出宁婷玉的虚影。她对着母亲微笑,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
“娘亲。”
“婷玉……”宁一秀终于崩溃,仰天恸哭。
就在这悲怆达到顶点的刹那——
那颗永生之心,毫无征兆地……停跳了。
整个十八层地狱,时间凝固。
业风静止,熔炉熄火,连十尊魔主王座上的骷髅头,都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唯有棺缝中,银灰漩涡缓缓褪色,露出漩涡深处——
一具穿着青衫的年轻男子尸体。
他闭着眼,面容平静,右手垂在身侧,掌心向上,静静托着一朵……正在缓缓绽放的彼岸花。
花蕊中央,嵌着一枚微小的、跳动的……金色心脏。
“陈长安……”叶梵天失声,踉跄后退三步。
“他没死。”宁一秀擦干眼泪,声音却比之前更加坚定,“他在棺里……养伤。”
“不。”一直沉默的李虚道忽然开口,指向那朵彼岸花,“他在……养蛊。”
话音未落,彼岸花花瓣猛地一颤!
所有花瓣齐齐转向,花蕊中的金色心脏骤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只竖瞳,瞳孔深处,倒映着整个宇宙崩塌的景象!
而就在瞳孔映出的虚影里,赫然可见另一口……更巨大、更古老的漆黑棺椁,正从宇宙尽头缓缓驶来!
棺盖之上,以血书写着四个字:
【吾名葬主】
“原来……”宁一秀深深吸气,银白焰火在她双眸中彻底燃尽,化作两簇幽邃的……金色火苗,“葬神棺,从来就不止一口。”
她猛然转身,望向那十尊僵住的魔主,一字一顿:
“你们,才是第一批祭品。”
话音落下,那金色竖瞳,缓缓转动,看向了——
王座之上,十尊厄难魔主。
(全章完)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