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就让小安去会会这几个祖神联盟的天帝。”
这时,陈长生说道,表示认同二爷的提议,
“至于我们,则是先隐匿一下各自的容貌甚至是气息,让他们暂时无法认出我们来,不然,把他们吓走了,就不好了。”
这话落下,诸位爷笑了,全都点头赞同,竟是玩心大起。
人群里的叶良愕然,看着这些无上的强者,低声道,“这些老六。”
与此同时,大先生杀气腾腾地开口,“那行!”
“就当是,在小安的大婚上,将曾经挖骨抽血的恩怨仇......
“厄难魔主……竟然是十尊存在?!”
赖宁宁天刀横于胸前,刀锋嗡鸣不止,仿佛被那十道叠加的意志压得即将崩断。她额角青筋暴起,魂灵之躯竟渗出虚幻血珠——那是神帝级魂体濒临溃散的征兆!
宁一秀双眸骤然燃起银白焰火,永生大帝残留的本源意志轰然苏醒,她身后浮现出一道残缺却依旧睥睨九天的虚影:三十三重永生界碑层层叠叠,每一座碑上皆刻着“不朽”二字,字迹却已被业火蚀穿大半。
“原来如此……”她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铁锈,“你们不是分裂,而是……吞噬。”
话音未落,熔炉内翻腾的血海猛地倒卷而上,在十尊王座前凝成一面百丈血镜。镜中映出的并非此刻地狱惨景,而是十万年前——六道黑气自混沌中裂开,化作六尊顶天立地的魔主,执掌六狱,镇压万古罪渊;而后五百年前,黑气再度撕裂,六魔主浴血重生,却已失却本我,沦为傀儡……最后,血镜炸裂,碎片悬浮半空,每一片都映出同一幕:四具枯骨跪伏在一座漆黑棺椁前,棺盖缝隙里缓缓伸出一只布满暗金纹路的手,五指一张,将四具枯骨捏碎成灰,又以灰烬为引,召出另外六道扭曲魂影……
“葬神棺!”黑锅老人浑身剧震,手中黑锅“当啷”坠地,锅底赫然浮现一道裂痕——那裂痕形状,竟与血镜碎片上棺椁纹路一模一样!
叶梵天瞳孔骤缩:“当年我们联手封印葬神棺时,棺中只有一缕残念……可这十尊魔主,分明是活生生的、完整的葬神棺意志所化!”
“错。”李虚道突然冷笑,指尖一划,虚空绽开细小裂口,一缕幽光从中渗出,“不是意志所化……是棺椁自己长出了血肉。”
他摊开手掌,幽光聚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鳞片,鳞片表面密布着细密咒文,正中央烙着一个血色“葬”字。那字迹蠕动着,竟似活物呼吸!
“这是我在第一层拔舌地狱的铜柱上刮下来的。”李虚道声音发冷,“所有刑具、刀林剑树、甚至那些狱卒罗刹的骸骨……全是这鳞片脱落的衍生物。”
话音刚落,整座无间炼狱猛地一沉!
轰隆——!!!
不是震动,而是坍塌!
脚下黑红大地寸寸龟裂,裂口深处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一条条盘绕蠕动的漆黑锁链!锁链表面覆满尖刺,每一根尖刺顶端都挂着一枚眼球——亿万只眼球同时睁开,瞳孔里映出的全是宁一秀等人的脸!
“啊——!”一名神帝级罪神惨叫,捂住双眼跪倒在地,指缝间鲜血狂涌。他惊恐发现,自己指尖流出的血,正顺着地面裂缝钻入地下,而裂缝深处,无数新生的锁链正以他的血液为养料,疯狂滋长!
“他们在用我们的业力反哺自身!”宁一秀厉喝,“所有罪神生前造下的杀孽、贪欲、痴妄……全被这十八层地狱记录在案!此刻这些业力正在倒灌,喂养锁链,喂养熔炉,喂养……那口棺!”
她猛然抬头,死死盯住熔炉深处翻滚的血海核心——那里,一具通体漆黑的棺椁轮廓正缓缓浮现。棺身尚未完全凝实,却已散发出令诸天星辰都为之黯淡的寂灭气息。更骇人的是,棺盖缝隙里探出的那只手,此刻正缓缓攥紧,五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掀开棺盖!
“阻止它!”赖一刀怒吼,天刀爆发出刺目星辉,北斗七星虚影轰然降临,七道光束直刺熔炉核心!
刀光未至,熔炉上方那口冥狱拘魂钟陡然倾斜,钟口朝下,一道墨色音波如瀑布垂落——
铛!!!
音波所过之处,七道星辉寸寸崩解!赖一刀喷出一口魂血,天刀哀鸣断裂,半截刀身“铮”地钉入地面,刀尖颤抖着指向棺椁方向,仿佛在无声叩首!
“没用的。”坐在最中央骷髅王座上的厄难魔主缓缓抬起枯爪,指尖一缕黑气飘出,竟在半空凝成一行血字:【罪不可赦,罚不可逃,棺不可启——唯献祭尔等神魂,方得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宁一秀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夜枭啼血,“你们骗了所有人——根本不存在‘闯到第十八层就赐予神位’的规则!那只是诱饵!真正规则是……”
她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符印,符印中央刻着微缩的“永生界碑”,碑文却正在一寸寸变黑!
“真正的规则,是让所有闯入者以为自己在闯关,实则每踏过一层地狱,灵魂就被刻下一道‘罪契’!”她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即化作挣扎哭嚎的小鬼,“你们看我的符印……再看看他们!”
众人目光扫向四周——那些被拖拽向熔炉的亿万罪神,心口位置竟齐齐浮现出同样大小的银色符印!只是他们的符印早已全黑,而宁一秀的,才刚刚染上第一缕墨色!
“原来如此……”黑锅老人颤声低语,“所以只有我们八个能走到这里……因为只有我们,符印尚未完全黑透!”
“聪明。”十尊魔主齐齐颔首,声音如十把钝刀刮过琉璃,“你们是最后一批‘新鲜祭品’。符印未黑透者,魂魄纯净,炼成的罪神天帝丹,药效可提升三成。”
就在此时,熔炉血海骤然沸腾!
哗啦——!!!
一条由亿万恶魂绞成的血龙破浪而出,龙首狰狞,龙须竟是无数冤魂伸长的脖颈!它张开巨口,目标直指赖一刀——因他方才斩出的刀意,竟在熔炉壁上劈开了一道细微裂痕!
“瑶星!”赖一刀嘶吼,不顾一切扑向那裂痕!
七把星神剑感应到主人决绝之意,剑身同时爆发出濒死般的炽白光芒!破军剑当先射出,剑尖精准刺入裂痕——
嗤!!!
剑尖竟真没入熔炉壁半寸!
刹那间,熔炉内部传来一声压抑已久的闷哼!
不是来自魔主,而是来自……棺椁!
那具始终沉默的黑棺,第一次有了反应!
“呃……”
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仿佛自亘古冰层之下传来。
紧接着,熔炉血海猛地向内坍缩,所有翻腾的怨念、血浆、魂魄尽数被吸入棺椁裂缝!连带着那条血龙都在半空僵住,龙躯寸寸干瘪,最终化作一捧飞灰,簌簌落入棺缝!
整个十八层地狱,陷入死寂。
唯有那口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完整。
“它醒了。”宁一秀声音发颤,却猛地抓住赖一刀手腕,“快!趁它尚未完全苏醒,用星神剑斩开棺缝!瑶星她们封印在剑里的最后一丝神念,是唯一能撼动棺椁本源的力量!”
“可剑一旦离手……”赖一刀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掌,断裂的天刀还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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