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轮回生死桥剧烈震颤,浩瀚磅礴的神力倾泻而出,整座灵虚仙地都被这股力量笼罩。
灵虚仙地无数生灵骇然抬头,心神狂震!
“那是······什么至宝?”
“天啊,是轮回生死桥!十大本源至宝之一,它,竟然现世了!”
······
三大神地的强者与灵虚仙土的修士无不惊呼。
经历数百年前的诸天大劫,宇宙诸多隐秘,众人早有耳闻,尤其是什么十大宇宙神器,更是如雷贯耳!
所有人都知晓,轮回禁地藏着——轮回生死桥。
只可......
“可就算暗末不在,万劫雷海亦是魔界最凶险的绝地!”神逆声音发颤,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都浑然不觉,“万劫无生咒一旦种下,宁曦嫂子每一息都在承受亿万重雷劫反噬,肉身崩解、神魂撕裂、道基焚毁……三界之中,无人能在其中存续半个时辰!哥他——他连靠近雷海边缘都会被天罚之雷劈成飞灰!”
神苍没有立刻回答。她抬眸望向远方那道横贯宇宙的血色轨迹,目光沉静如古渊,仿佛能穿透层层虚空,看见那正在崩塌的时空裂缝里,神初每踏一步,脚下便炸开一片混沌星云,衣袍早已染成赤黑,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虚空中凝成一朵朵燃烧的彼岸花。
“明月。”神苍忽然开口,嗓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稳稳压住了神逆急促的呼吸,“你可知,为何道始创世神将神初囚于天道院闭关?”
神逆一怔,眼睫剧烈颤抖:“因为……因为哥哥执意要为嫂子求情,触怒师尊……”
“不止。”神苍缓缓摇头,袖中指尖微动,一缕银光悄然浮起,在半空凝成一枚残缺的符印——那符印形似弯月,却布满裂痕,中央一点猩红如血泪,正微微搏动。“这是‘太初守心印’,乃道始亲手所刻,封于神初心脉深处。自他降生之日起,此印便与他命格共生,护其神魂不堕、大道不偏、神性不溃。”
神逆瞳孔骤缩:“可……可我从未听哥哥提起过……”
“他不知。”神苍声音低沉下去,“这印,本该在他证道天帝时自然消融。可十年前,宁曦以女天帝之躯,强行撕裂命运长河,逆推三千因果,为他改写一次生死劫——那一瞬,守心印被她以自身大道为引,悄然反向烙印于她心口。自此,神初不死,印不灭;宁曦若亡,印即碎。”
神逆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所以……”她喉头哽咽,声音破碎,“所以哥哥每一次闭关突破,每一次斩杀强敌,每一次镇压邪祟……都是因为嫂子在替他分担劫数?”
“正是。”神苍轻轻颔首,目光幽深,“宁曦早知万劫无生咒不可解,更知暗末设下此咒,非为诛杀,而是要逼她彻底崩溃,主动交出‘葬神棺’真名。可她宁肯日日受雷噬之苦,也不曾吐露半字。而神初……”她顿了顿,指尖拂过那枚搏动的残印,“他心脉中这道印,早在宁曦被擒前七日,便已开始黯淡。那是她神魂濒临碎裂的征兆——她正用最后的力量,托住这道印,替他续命。”
神逆双膝一软,几乎跪倒。
“大师姐……那哥他……岂不是……”
“他比谁都清楚。”神苍嗓音沙哑,“所以他才说,不是去救她,是去陪她。”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异象炸开——万劫雷海边缘,九重混沌雷幕轰然撕裂!一道血影撞入其中,竟未被当场湮灭!反而在雷光狂潮中硬生生劈开一条通道,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绽开一朵逆生莲花,花瓣由血凝成,蕊中跃动着细小的剑意星火!
“不可能!”神墟猛地抬头,眼中首次浮现惊骇,“万劫雷海专克神性,连创世神投影入内都要被剥去三分道则,他一个天帝,怎敢以血肉之躯硬闯?!”
神苍却缓缓闭目,指尖轻点眉心,一缕神识探入虚空深处——
刹那间,她脸色骤变。
“糟了……”
“怎么了?”神逆急问。
“他……没走正门。”神苍睁眼,眸中映出万劫雷海内部景象:那里并非雷霆肆虐的死域,而是一座悬浮于混沌中的孤岛,岛上枯树虬结,枝干上缠绕着无数断裂的锁链,每条锁链末端,都钉着一具半透明的神灵残躯——那是被万劫无生咒反噬后,剥离出的“过去之我”。
而神初,并未直冲雷海核心,而是停在了孤岛外围。
他单膝跪地,左手按在焦黑大地之上,右手高举神剑,剑尖直指苍穹——
“吾名神初,太初剑神,宁曦道侣。”
声音不高,却穿透亿万重雷幕,震得整座孤岛簌簌发抖。
“今日,不为破咒,不为夺命,只为还债。”
他额头青筋暴起,周身血气沸腾,竟开始一寸寸剥落自己的神性——金纹褪去,银骨裸露,丹田处那枚璀璨如星的天帝道核,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涌出汩汩赤金色血液。
“以吾太初剑意为薪,以吾天帝道基为火,以吾万载寿元为祭——”
血雾升腾,凝聚成一柄虚幻长剑,剑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笔皆由神初记忆凝成:幼时宁曦为他挡下陨星碎片,左肩留下的月牙疤;她第一次笑,是在冥古荒原摘下他鬓角霜花;她登临女天帝位,却悄悄将帝冕藏进他剑鞘……
“——燃此生所有,叩请葬神棺,开一线生门。”
轰——!!!
孤岛中央,那株枯树猛然震颤!
树根深处,一口漆黑如墨的青铜棺椁缓缓升起,棺盖未开,仅一道缝隙透出幽光,却让万劫雷海瞬间寂静。
所有雷霆,齐齐停驻半空。
神逆失声尖叫:“葬神棺?!她……她把真名给了哥哥?!”
“不。”神苍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锤,“她从未给过。只是……神初用自己全部的记忆、情感、存在痕迹,拼出了‘葬神棺’的雏形——那是宁曦最痛最柔最不敢示人的名字,唯有真正懂她之人,才能以血为墨,以心为纸,一笔一划,重新写出来。”
此时,棺缝中幽光暴涨,化作一道人形虚影——白衣染血,长发散乱,眉心一点朱砂痣正剧烈明灭。正是宁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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