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都需要谈判空间,先生们,我们争取合作是志在必得,但是尽可能争取一些有利的条款。”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代表们各自思考。
“我同意这个思路。”英国代表第一次开口,“但我们需要一个更具体的协议。比如,如果一家公司获得某区域授权,在其他公司进入相邻市场时提供必要的渠道支持。又比如,在技术培训和质控标准上,我们建立共享机制。”
“这需要法律文件。”另一个代表提醒。
“先达成君子协议,等合作资格确定后再细化。”施耐德说,“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锐行下周就要开始接受正式申请,评估期只有三个月。我们必须在这三个月内,向黄佳才证明三件事:第一,与我们合作是最有效率的选
择;第二,如果我们联合,也有能力给锐行制造麻烦。第三,如果选择与那些中小企业合作或者让BG旗下的巨头独吞,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制造麻烦?”杜邦挑眉。
施耐德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欧洲医药局内部有声音对普惠框架的‘数据共享’条款不满,认为这可能导致欧洲患者数据流向中国,如果我们在欧洲议会推动相关听证会......”
“这太危险了。”一位代表立即反对,“这会把商业谈判上升为地缘政治对抗,可能适得其反。”
“只是备用方案。”施耐德说,“前提是黄佳才完全不给我们合理的商业空间。但现在看,他比我们想象的更精明,也更固执,这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对手。”
汤普森突然笑了:“先生们,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接受这个框架?为什么不能联合开发替代技术?”
房间里再次安静,这是每个人心里都想过,但没人敢轻易再次说出口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可以用开发替代方案来作为谈判的筹码,而不是真的这么做,当然,现在合作只是权宜之计,总有一天我们要开发出替代方案。”汤普森振振有词。
“你想想法很好,但是你别忘记了,他们比我们了解替代方案的南都,时间根本来不及。”莫罗博士终于开口,这位科学家代表一直很沉默,“我咨询过公司内部最顶尖的基因治疗团队。他们的评估是:即使我们现在开始,投
入五十亿美元,要复制K疗法的技术路径,至少需要五年。而要验证安全性、有效性,完成临床试验,再获得审批,又是五年。
她环视一周:“十年后,市场会变成什么样?锐行的技术会迭代到第几代?我们等得起吗?黄佳才比我们更加清楚,恕我直言,他的教育背景虽然看起来很糟糕,但是他比你们更懂技术,基于这一点,这次谈判,我们其实没
有多少回旋的余地,你们斗不过他。”
残酷的现实让所有人沉默。这就是技术代差最可怕的地方??它不是简单的产品优势,而是整个技术路线的领先。追赶需要的时间,足以让领先者建立几乎无法逾越的壁垒。
“那就这样吧。”施耐德最终说,“我们在申请阶段协调立场,争取最优条款。但各自保持申请独立,最后的合作资格各凭本事。同时启动替代技术的预研,哪怕只是作为谈判筹码。”
没有投票,没有签字,但共识已经达成。六双手先后伸向圆桌中央,叠在一起??一个短暂而脆弱的联盟,在利益面前重新凝聚。
他们不知道的是,酒店套房里的保密信号屏蔽器,没能完全阻挡锐行安全团队最新一代的窃听装置。三公里外的一栋写字楼里,黄佳才的助理摘下降噪耳机,快速整理着刚刚监听到的内容摘要。
五分钟后,这份摘要出现在黄佳才的加密邮箱里。
里高扬治疗的第二十天,三博医院接收了普惠框架下的第一例普通患者。
不是富豪,不是名人,甚至没有商业保险。她叫李晓云,四十二岁的小学教师,两个孩子的母亲。三个月前确诊脑胶质母细胞瘤,四级,医生宣判生存期不超过六个月。
她是通过新上线的“全球K疗法患者申请平台”获得资格的,这个平台优先向本国患者开放,然后再逐步向全世界开放。
这个平台按照普惠框架设计,完全透明:患者提交病历资料,系统自动评估病情严重程度和治疗必要性,然后按照等待时间顺序排列。没有任何人为干预,没有支付能力审查??因为根据框架,支付能力不足的患者,将由全
球治疗基金提供援助。
李晓云的丈夫王建军,一个普通的工程师,在得知妻子获得治疗资格时,蹲在医院走廊里哭了十分钟。他们卖掉了老家的房子,借遍了亲戚朋友,原本已经准备放弃,接受那个残酷的生存期预言。
现在,他们被安排在三博研究所的普通病房,杨平亲自来查房。
“李老师,我是杨平。”他语气温和,“今天下午我们会开始第一阶段治疗。整个过程大约需要六周,期间您需要住院,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
李晓云很虚弱,但眼睛很亮:“杨教授......我听说,这个治疗很贵,而且这种新疗法暂时不能被保险公司承认,因为它目前只是临床试验阶段。”
“根据普惠框架,您的治疗费用会按照家庭年收入比例计算。您丈夫提交的收入证明显示,你们需要承担的部分是总费用的10%,其余由医保和全球治疗基金覆盖。”
“那......是多少钱?”
杨平看了一眼病历:“您的总治疗费用评估是八十万元人民币,您需要支付八万元。”
王建军愣住了:“八十万的治疗,我们只用付八万?”
“是的,这就是普惠框架的意义??让技术惠及真正需要的人,而不是只有付得起全价的人。’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泪再次涌出,这次是希望的眼泪。
下午两点,治疗开始。与里高扬的个体化定制不同,李晓云使用的是标准化病毒载体,生产成本降低了70%,让普惠成为可能。
病室里,宋子墨和徐志良负责整个治疗,他们已经很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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