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天人境,有了所谓灵界,有了所谓的天路天门,由此,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出现了,这条路比修混元更加简单,修士只需要在精神世界之中修筑天路大道,便可借用天地法则之力,甚至也有最终破开虚空,直通混元的希...
陈阳盯着那页空间符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纸页边缘的裂口。纸面粗糙,像一块被风沙磨蚀百年的龟甲,而符文线条却在冬日微光里泛着幽微的银芒——不是墨色,倒似熔化的星砂凝固其中。
“这符……能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
黑龙没答话,只将册子翻到末页。那里空白一片,唯有一行南洋古字如蚯蚓盘绕,下方用朱砂画着一枚残缺的印章轮廓,印纹扭曲,隐约能看出三道交错的闪电与一株虬枝老树。
“祖师爷留下的批注。”黑龙指尖点了点那印章,“说此符为‘青帝遗刻’,原是残本,后半部失于海啸,只余这印记与几行咒诀。我们这一脉传了七代,无人参透印章真意,但凡照着前几页绘符者,十有八九能引动法则,虽不如真人施展那般浩荡,可破境、禁锢、碎甲、裂魂,皆在一念之间。”
陈阳呼吸一滞。
青帝遗刻?!
他猛地抬头,正撞上黑龙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光——那不是醉汉的浑浊,而是猎人盯住猎物咽喉时才有的冷冽。八翅蜈蚣不知何时醒了,八条节肢撑起身子,复眼映着窗外雪光,竟也一眨不眨地锁着那册子。
“前辈……”陈阳缓缓合上册子,指腹在封皮上蹭出一道浅灰,“您刚才说,这册子不能白看。”
黑龙笑了,酒气混着一股陈年檀香从他袖口漫出来:“小友聪明。我要的不是灵石,不是丹药,更不是你峨眉山那些镇山法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阳腰间悬着的青铜罗盘——盘面裂痕纵横,却有暗金纹路随心跳微微搏动,“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若你日后寻到青帝宫旧址,或见到与青帝有关的秘藏,须让我先翻三页。”
陈阳瞳孔微缩。
青帝宫旧址?那不是就在眼前么——青羊山青玄宫,宋野坐镇之地!而青帝秘藏……洪天通刚把平天宗宗主灵柩送进后山祖陵,那口棺椁底部,分明嵌着半块青玉碑,碑文正是南洋失传的“云篆雷纹”!
他昨夜借着给黑龙斟酒的间隙,早用神识扫过洪天通包袱——那玉碑一角,与册子末页印章边缘的锯齿状缺口,严丝合缝。
“好。”陈阳吐出一个字,干脆得连自己都愣了一瞬。
黑龙却像早料到如此,笑意更深:“成交。”他随手将册子推回陈阳手中,“今日起,它便是你的了。但有言在先——若你毁约,我未必杀得了你,可这册子上每一页符文,都会在你画下第一笔时,自动烙进你神魂。届时你每用一次,青帝残念便苏醒一分。你猜,一个陨仙大能的残念,会怎么处置偷看秘藏的蝼蚁?”
陈阳脊背倏然发凉。
他低头再看册子,那页空间符文竟似活了过来,银芒游走如蛇,缠上他拇指指纹——刹那间,指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一滴血珠无声沁出,径直渗入纸页。血迹未干,符文中央浮起细若游丝的金色裂隙,仿佛虚空被戳破了一个针尖大的洞。
“这是……认主?”陈阳哑声问。
“不。”黑龙摇头,取过桌上刚泡好的第二枚符牌,指尖蘸了点蜈蚣尿,在陈阳渗血的拇指上飞快画了个圈,“这是‘青帝契’。血为媒,符为锁,从此你画符时,哪怕错一笔,也会被这契引动反噬。但好处也有——”他忽将符牌按向陈阳掌心,嗡一声轻震,整枚符牌竟化作流光钻入他右手经脉,“你体内真元,现在已带了一丝青帝雷纹。往后画符,不必灌注真元,只需念头一动。”
陈阳猛地攥紧右手。
掌心滚烫,血管里似有无数细小雷弧噼啪炸响。他试着默念破煞符咒诀,心念甫动,左手食指指尖骤然腾起一簇幽蓝火苗——火苗中竟浮现出微型符文,与册子所载分毫不差!
“成了!”八翅蜈蚣突然嘶鸣,八足齐蹬跃至陈阳肩头,复眼灼灼,“小子,你这手比老子喷毒还利索!快再试个大的!”
陈阳却没动。
他盯着那簇幽火,火苗摇曳中,竟映出青羊山祖师殿的飞檐一角——分明是千里之外,却纤毫毕现,连檐角铜铃上凝着的霜花都清晰可辨。
“这是……”他声音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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