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久等了!”
一声炸喝传来,崩长歌已经来到了众人近前,距离陈阳等人不过百步。
风吹得青衫猎响,长发逆舞。
一股逼人的气势席卷而来,地面上的积雪卷起一层浪来。
旱魃仙体,绝仙大能。
空气在这一瞬间,像是凝固了一样。
黑龙只感觉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了脖子,面前之人,光是显露一丝气息,便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塌天般的恐怖压力。
不可敌!
八翅蜈蚣看了看崩长歌,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田冲,小声说道,“像,这也太像了。”
陈阳没有说话。
能不像么?这本来就是田冲的法身。
不过,要说全像,也不尽然,仔细看,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崩长歌在占据这具肉身之后,有意无意的,肉身外形是有变化的,半个月的时间,变化更显著了一些。
很显然,崩长歌与这具肉身的融合度更深了一些。
“田兄弟,崩某应约而来,应该不算迟吧?”崩长歌身挺笔直,远远的朝着田冲喊道。
“不迟,不迟,来的正好。”
田冲冷着一张脸,“我还怕你不来了呢。”
“呵呵。”
崩长歌轻笑一声,“崩某承诺之事,岂会食言。’
田冲道,“既然来了,那就闲话少说,开始吧!”
他还真的是急不可耐。
崩长歌叹了口气,“田兄弟既然一心要比,崩某岂有不奉陪的道理,不过,既然此战,既分胜负,也决生死,却不知道田兄弟是否有交代好后事?”
“田某孑然一身,已无亲故,没什么好交代的。”田冲摇了摇头,“倒是你,俗事可毕?”
崩长歌闻言,却是往陈阳看来,“我若身死,便劳烦小友将此物代为交给巴青阳......”
话音未落,一件东西往陈阳飞了过来。
陈阳随手接过。
却是一枚血红色的玉简,不知为何物。
犹豫了一下,陈阳点了点头,“前辈放心,如果你赢了,此物自当奉还,若前辈有什么闪失,此物我帮你送到。”
田冲却对崩长歌说道,“你大可不必求旁人,倘若田某侥幸赢了,此物我替你送了便是......”
崩长歌却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不过田冲,闻言只是笑笑,对陈阳说道,“那就多谢小友了。
陈阳朝他拱了拱手。
交代完此事,崩长歌才像是了却了心事,他往田冲看去,“田兄弟,确定要在这里比么?”
田冲微微蹙眉,“地方是你自己选的。”
崩长歌道,“这不周山上,强者众多,其中也定有心怀叵测之辈,崩某只是怕你我比斗之事,被人趁虚而入。”
田冲面色不改,“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正好也让山上诸多道友做个见证,而且,有陈阳小友他们在,足以震慑一千宵小......”
陈阳听到这话,脸抖了一下。
我能震慑个毛线,你也太高看我了。
崩长歌闻言,轻轻点头说道,“也罢,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日,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田冲道。
“来吧。”
崩长歌没有二话,直接原地盘坐,闭目守心。
田冲早已经迫不及待。
他本来就是灵仙之体,肉身只是仙灵之气化成,当即肉身化作一团白雾,直往崩长歌掠去。
白雾自崩长歌七窍而入,转瞬之间,田冲已经不见了身影,其真灵已然进入了崩长歌肉身。
下一瞬,一道封界陡然生成,方圆数丈,将崩长歌罩在其中。
崩长歌盘坐在地,任由风雪扑面,不动如松。
八翅蜈蚣和黑龙都有些错愕。
原本,他们都在想着,两人打起来肯定动静不小,他们是不是该躲远一些的。
亦或者,这两位会不会进入精神世界战斗,他们要不要跟进去的。
万万没有想到,期待中的大战,居然会是这样的一幕。
“这是什么情况?”八翅蜈蚣等了半天,却只看到崩长歌坐在原地,闭目不言,一副打坐入定的模样,这算哪门子的战斗?
陈阳说道,“他们争的是这具身体的所有权,田冲前辈只管夺舍,崩前辈则是防守,胜者便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夺舍?”
八翅蜈蚣道,“如果是这样,田冲能有个屁的胜算,对方可是绝仙,真灵强大,田冲此举,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夺舍,本来就是一件非常有难度和危险的事,你还妄想能够夺舍一位比你强的存在,那完全就是在找死。
陈阳却摇了摇头,“非也,绝仙和灵仙,差的只是肉身,但比真灵强度,灵仙不见得比绝仙差,而且,这肉身本来就是田冲前辈的,只不过几百年真灵没能归位,他其实是占了优势的,只是这肉身被别人给炼化过,他们俩争
斗起来,谁能争得过谁还真不一定......”
八翅蜈蚣没话说了。
又看了一会儿,崩长歌依旧是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
雪下大了,在他身上积了起来。
“早知道是这样,我索性就不来了。”
八翅蜈蚣打了个哈欠,实在是觉得无聊,“我还是回太一钟吧,有架打了再叫我。
山上冷得厉害,它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而且,就这么看着,实在枯燥。
陈阳也没有多言,直接将他收进了太一钟。
黑龙道,“我也先回洞府。”
确实无聊。
本来还想观摩一下仙级大战,想从战斗中获得点感悟,现在,站在这里吹冷风,能感悟个鸡毛。
陈阳微微颔首,由着他去了。
山顶也就剩下了陈阳,还有坐在雪地里的那一具暂时不定其主的肉身。
明显有许多元神能量从山上各处照来,都是上山的隐士,想要瞧个热闹,但是这样的一幕,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所以,没多久,那些试探的元神都陆续的收走了。
陈阳运转破虛神眸,往雪地里盘坐的肉身看去。
期待着能够看到二人夺舍大战的场景。
但是,很可惜,他的破虚神眸还没有修炼到家,看了半天,看了个寂寞。
确实枯燥。
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他还是得在这儿守着,免得出现意外。
毕竟,旱魃仙体,对一些灵修来说,吸引力可太大了。
这山上不知道藏着多少强者,其中有多少寿元将近的,亦或者灵仙之类的存在,旱魃仙体对他们来说都有极大的诱惑,难保有人会来浑水摸鱼。
陈阳索性在旁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真元外放,将天上飘落的雪花隔绝在外。
就是不知道,田冲和崩长歌的这一场战斗,会持续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晃就过了两个多时辰,已经来到了傍晚,崩长歌依旧坐在雪地里,身上已经被积雪覆盖,成为一个雪人。
静静的,像是死了一样。
丝毫没有要醒来的征兆。
陈阳等得无聊,拿了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练习画符文。
伴随着一阵寒风,一道身影快速飞来。
陈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去。
眉头轻轻一蹙。
来人让他有那么一点意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自称是大轮寺弟子,名叫云丹的番僧。
那天陈阳斩杀归林子师徒的时候,这番僧就出现过,想要陈阳卖他面子,放过归林子。
当时装的牛币轰轰的,结果虾道人一出来,这老僧却是十分干脆的直接跑了,属实有那么一点搞笑。
云丹隔他不过百步,一副谨慎的模样,先往封界中的那个雪人看了一眼,这才收回目光,警惕的看向陈阳。
畏手畏脚的,像是一只当着主人的面,想要偷腥的猫。
陈阳只是淡定的看着他。
“阿弥陀佛。”
云丹似乎被陈阳看得有点不太自在,先往陈阳拱了拱手,“不知封界中的这位,和小友是什么关系?”
陈阳道,“怎么,大师莫非又要我给你一个面子?”
“呵呵。”
云丹干笑了一声,自然知道陈阳是在讽刺他,但他脸皮厚,只当听不出来,“非也,非也,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封界中这位存在,乃是旱魃仙体吧?”
陈阳看着他,都懒得接他的话。
云丹自顾自地说道,“我看小友年纪不大,恐怕不知道此物的危险,旱魃乃是邪魔外道,大凶之物,所过之处,千里赤地,如果不除掉,将来必定祸害苍生,阿弥陀佛……………”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