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穆府的时候,卢青松正在门口等候。
“老师,六殿下,今日陛下突然召见,难道是因为昨日之事?你们没事儿吧?”
他满脸焦急的问道。
“进去说。”穆青山摆了摆手,快步走了进去。
夏极被张正举之事困扰,也没心情和卢青松闲聊,点点头后,便跟了进去。
看到二人的表情,卢青松顿时更加担心了。
来到堂内,穆青山脱掉官帽坐在椅子上,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事情严重矣!”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师?六殿下?”卢青松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穆青山面色严肃,唉声叹气。
见他不想多说,夏极只能主动开口给卢青松讲解了一下今日发生在崇文殿内的事情。
听完后,对于天子的态度,卢青松倒是一点都不感到奇怪,他诧异的是……
“这位内阁首辅张大人,为何会突然帮助六殿下?”
卢青松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位张大人平日从不关心几位皇子间的争斗,这次怎的这般热心?”
穆青山闻言顿时冷哼一声:“有什么奇怪的,这个老狐狸做事从来都不肯吃亏。”
“他既然这么做了,自然是有他能得利的地方,只是我们暂时看不到罢了。”
夏极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没错,本殿下与他从无交集,甚至这一次的事情应该还算是得罪了他才对。”
“恐怕他并非是真的想要保本殿下,而是想要彻底将本殿下置之死地而已!”
这也是他刚才突然才想过来的。
穆青山和卢青松闻言却不由感到诧异。
“殿下何出此言?”卢青松忍不住开口问道。
夏极冷冷一笑:“穆叔叔,卢兄,你们可以试想一下,假如本殿下真的去了太平县剿匪。”
“而在这个时候,南方边关的那些守将突然带人来到皇城兴师问罪,你们举得朝廷会怎么办?父皇又会怎么办?”
“是按律将这些人强行关押缉拿,还是选择安抚?”
没等二人回答,他便笑着摇了摇头,自问自答。
“强行缉拿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很有可能引起整个南方军营的兵变。”
“那就只能安抚了,如何安抚?”
“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本殿下,而本殿下却身在皇城之外的太平县。”
“最主要的是,太平县正在闹匪患,换而言之,就算本殿下在那边被杀了,也只是土匪太凶残的原因!”
“他……他们怎敢如此对殿下……”卢青松听到这话不由的膛目结舌。
穆青山却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夏极笑了笑,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就算本殿下这次能够化险为夷,也势必会引起整个天下有心人的注意。”
“从今往后,只怕都不会再有一天安生日子过了啊!”
说到这里,他心里很是感慨,也很是佩服。
“张正举这老家伙,不愧是父皇看重的人,这一招真的是,让本殿下防不胜防啊!”
穆青山默默点头,却忍不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在崇文殿内的时候就隐隐有所察觉,直到回到家里才彻底想通。
这都还是因为他为官几十年,在朝堂当中历练出来的眼力,也有对张正举的了解做出的判断。
而夏极不过一介弱冠少年,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便理清楚了其中的阴谋诡计。
这等心智和城府,当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也只有这等人,才能让那太子和雍王连连吃瘪,才能让穆家在混乱之后仍有立足之地啊!
穆青山在心中暗暗感慨。
卢青松却没想那么多,听到夏极的话后,他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有多大。
当即一脸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殿下你可千万不能前往太平县,以免中了那些家伙的诡计!”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