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罪,老奴只是觉得,六殿下表面怯弱,实则性情倔强,难能妥协。”
说到这里,童礼面色有些为难,“今日在那巷子里面,六殿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夏元偲一脸好奇,“那劣子说了什么?”
童礼躬身低头,硬着头皮说道:“六殿下说,按照我大夏祖制,只要六殿下不做出那谋逆之类的不赦罪行,其余无论做什么,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被宗府勒令禁闭。”
“哪怕是陛下不喜殿下,将殿下贬为庶民,驱逐皇城,殿下依旧还是能当一个富足翁。”
“宗府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身怀大夏皇族正统嫡系血脉的殿下,流亡街头,客死异乡的……”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着牙齿说道。
“六殿下还说,哪怕最后他死了,宗府也会派人将其骸骨接回来,葬入皇陵!”
听完这一席话,夏元偲顿时脸色难看,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他沉默了。
虽然夏极这话不中听,甚至有一种仗着自身皇族血脉而肆无忌惮的味道。
可这也是事实!
宗府的存在不但是管教皇族之人,更是皇族之人的一道护身符。
如果仅仅只是这也就算了,偏偏夏极这段话还给了夏元偲另外一种感觉。
那便是夏极对于眼前所拥有的一切无所谓得失,根本就不在乎是否能得到自己的器重。
更加的不在乎皇位的归属……
童礼心惊胆战的观望着天子的表情,不由的有些后悔,要是将天子气出个好歹。
那自己可就成了天大的罪人了!
“富足翁……这就是那劣子的想法么?”
过了许久,夏元偲才感慨的叹了口气,“难怪他近来突然变得这么……顽劣。”爱读免费小说app更新最快,无广告,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
“如此看来,他也是无所谓得罪兄弟,也无所谓朕会因为这些事而厌恶他了。”
话从口出,心中也是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以前夏极并不出众的时候,他倒还无所谓,只是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而已。
可如今,随着夏极逐渐表露出才华,夏元偲心中也渐渐的开始想与这个儿子拉近关系。
毕竟,一个国家的强大,不能只靠天子一人。
历朝历代,除了天子之外,还有着众多皇族中人来镇守这个国家,这才是皇族存在的意义。
但遗憾的是,夏极似乎并不愿意成为他想要的那种人。
也并没有在乎他这位父皇的感受。
这对于一位父亲来说,实在是一种很沮丧的挫败。
作为服侍天子几十年的心腹,童礼自然也感受到了天子此时的复杂心情。
他适时的劝慰道:“陛下,六殿下还年少,性格略有些顽劣,不懂陛下的用苦良心。”
“作为六殿下的父亲,陛下自然应该因材施教、因势利导,想来六殿下定然会成为国之栋梁……”
“唔……”
夏元偲点了点头,心情缓和了一些,笑道:“那就罚那劣子,再多抄写一个月的书吧。”
“遵旨。”童礼躬身应答,只不过想到属下传回来的那些话,他嘴角又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这位六殿下还真是有些……肆无忌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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