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救护车开进地下车库,安娜跟随叶赛宁从内部电梯上到二楼,在这里她又见到了一个熟人,护士夏奇拉。
没时间叙旧,安娜要求赶紧去看病人。
住院病房里躺着一个昏迷的男人,头顶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扣着氧气面罩。
“他是在给地下城有钱人装修别墅时从梯子上摔下来的,雇主只支付了一点点可怜的医药费,他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如果再也醒不来……”叶赛宁介绍患者的病情。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安娜问。
“办法当然有但钱不够,如果能去地下城治疗早就去了。”
安娜和叶赛宁对视一眼,作为同样有良知的医生,他们最明白患者死于贫困而非不治之症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不知道你的巫医术能不能创造奇迹。”
安娜检查了患者的舌脉,想起了前世一个很有名的病案,曾经有一名东华国女记者,在日暮王廷的火车相撞事故中受了重伤,被宣布脑干死亡,最后是被东华国的医生用巫医术救活的。
眼前的患者伤情肯定比那个女记者轻得多,内脏没有受损,颅骨骨折已完成切复内固定,要命的是败血症。患者术后一直高烧不退,联合使用抗生素都无效。
安娜心中已经有数了,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颗安宫牛黄丸,让夏奇拉拿去用温水冲开,通过胃管送服。自己则拿出针灸针,选择扶正固本、醒神开窍的穴位。
身后夏奇拉的小声议论传进耳朵里,“站长,您不是向来不相信巫医的吗?”
“嘘,且死马当活马医吧。”
药喂下去不到一个小时,患者体温逐渐恢复正常,人也清醒过来了。
后续的治疗就不需要安娜操心了,她也没有收诊金,但同意了留下吃饭。
司机大哥叫沈七,从头到尾沉默寡言,医疗站除了护士夏奇拉和站长叶赛宁还有一位维修设备兼任厨师的老兵理查德。
吃饭的时候安娜还见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看起来七八岁大,有着叶赛宁同款的金发碧眼,穿一身酒红色背带裙,活像个洋娃娃。
小姑娘叫伊娃,管叶赛宁叫爸爸。
嗯,果然大帅哥都会英年早婚。
伊娃也不认生,安娜给她糖果她就收下,然后把安娜拉到旁边悄悄地说:“安娜姐姐,告诉你个秘密,我能听懂小动物说话,你相信吗?”
“我信。”安娜怜爱地摸了摸伊娃的头,全当是小孩子的玩笑话,没有放在心上。
吃完饭叶赛宁亲自开车送安娜去调度站,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就可以使用手环走正规渠道回地下城去,比偷渡安全便捷。
“我以前不信巫医的,觉得那些都是愚昧的骗术,听阿威说你治好了他母亲,我一开始还不信,没想到你真这么厉害。”叶赛宁说。
安娜知道不能怪叶赛宁会那么想,地表的巫医的确有很多跳大神的成分。
“我也是到了九龙城机缘巧合遇到几个很厉害的巫医,就跟他们学了几招。”安娜又开始顺嘴胡诌。
“你刚刚拿出的药丸是什么呀,哪还有卖的?”
“哦,那是安宫牛黄丸,是人家的祖传秘方,有需要的话下次给你捎几颗。”
安娜觉得叶赛宁的确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我过几天还会上来的,看病的事以后尽管找我。”
“现在联邦的医学虽然十分发达,但过于依赖先进的设备,很多药的表根本用不上,巫医术成本较低,如果能够得到普及,那就太好了。”
“看着那些病人慢慢死去而无能为力,一定感到很痛苦吧,能坚持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敬佩您。”
“是啊,但总得做点什么啊,能救一个是一个。”
安娜知道,叶赛宁和严正是一种人。他们无法从根本上改变联邦的现状,但难安的良心要求他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多做点什么。
回到九龙城安娜首先去见了洪兴善,老爷子还坐在轮椅里装病。
她把新种植园开发的情况一一做了汇报,展示拍摄的颇具视觉效果的照片。她还讲到原始森林里的食人族,精心编了个冒险家的故事,哄得老爷子开怀大笑。
“不错,继续好好干。”
安娜趁机询问下一次九龙城月度酒会的时间,洪瑾回了白银城,她想代表洪门去参加。
洪兴善同意了,让夜莺拿请柬给她,就在明天晚上。
李顾弦已经分到一辆二手飞行器,回到诊所时看到安娜正跟着短视频学化妆。不论前世还是穿越后,除了上次去酒会,安娜是从不化妆的,所以技术很差。
化妆的工具都是她现从空间里搜刮的,有学校的地方就有女生宿舍,有女生宿舍的地方就不会缺这些东西
“好看吗?”安娜用睫毛夹夹起睫毛问李顾弦。
李顾弦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两人交换了这些天的见闻。
“所以,那两批药丸到底是谁的人在卖?”安娜问。
“跟埃德加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他要是一下子拿出结果我反而不信。”
“艾森也是穿越者的话,你杀了他真的没问题吗。”
“我没接到过穿越者不杀穿越者的指令,我搜查了他的房间找到很多受害者的物品,他的确该死。你说的那个叶赛宁会是穿越者吗?”
“不像,虽说他的行为放在联邦中很反常,但已经持续七年了,据我所知船员与乘客苏醒都是近一两个月的事,我们应该相信联邦的原住民也有少数人掌握着真理。”
“你说得对。”李顾弦的表情有些古怪。
安娜歪头盯着他,“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