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顾弦摸了摸安娜的头表示抗议,虽然两人现在身体的年纪差不多,但算上前世,李顾弦其实比安娜还多活了好几年呢。
一个多月的时间,安娜的短发已经过肩,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刚刚用烫发夹板卷好的刘海儿被弄乱了。
安娜也不恼,重新梳好头发,起身拿来几件不同颜色的外套在李顾弦身上比划。
“如果对上夜莺你有胜算吗?”安娜问。
“你是不是对人形兵器的实力有什么误解,他是个专精杀人术的杀手,可我不是人啊。”李顾弦嬉皮笑脸地回答,“怎么,有计划?”
安娜最终给他选定一件海蓝色的西装来配自己的白色长裙,“也不算,但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们注定是要跟联邦开战的,与洪门的表面合作能维持到什么时候,谁都说不好。”
安娜给李顾弦整了整衬衫,然后一揪他的领带,李顾弦顺势低头,两人都鼻尖碰到一起。
就在这时,乔治回来了。
刚才还脸贴脸的两人迅速分开。
“咳咳,乔治啊,晚上的酒会一起去吗?”
“不了不了。”乔治疯狂地摆手,像只落荒而逃的鹌鹑,一头钻进储藏室。
这一个月明里暗里发生了很多事,九龙城最盛大的月度酒会如常举行。
安娜踩高跟鞋已经很熟练了,她挽着李顾弦走进宴会厅,完美地融入这里的红男绿女,没人敢轻视这对洪门新晋的杀胚情侣。
安娜看到凯瑟琳,主动靠过去。
“安娜姐,听说你去地表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地表挺好玩的,过几天我还得上去。”
“地表有什么好玩的,到处都是死人和紫外线。”另一个姑娘说。
“嘿嘿,这你们就不懂了。”
安娜用手环,放映出自己拍摄的许多照片,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地表的奇闻异事,像是老电影开头啤酒馆里卖弄见闻的水手。
这些大小姐们虽然上过学,但联邦学校里对于地表的介绍很难有什么好话,给学生们看的风景纪录片都是灾变前的。
没有基站,网络终端在地表不普及,他们就更缺少渠道了解真实的地表了。
“原来酒是葡萄变成的。”
“真的有人住在树上吗?”
大小姐们被安娜讲得的东西深深吸引,其他桌的几位女宾也好奇地凑过来,安娜就像小学通识课的老师被簇拥着,耐心地解答着孩子们的每一个问题。
她讲的故事七分真三分假,就算她说自己在森林里挖到了旧世界的古墓,跟九龙抬棺里的活粽子大战了三百回合,也没人会去查证。
安娜从联邦商城里搜索出商品“吸血鬼面膜”,“有人在用这款产品吗?”
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女生举起手。
“唉。”安娜夸张地叹一口气,“这东西的制作过程说出来,我怕你们吃不下饭。”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摸着自己的脸。
“安娜姐,你在地表都不怕被太阳晒,是有什么秘方吗,也教教我们呗。”
凯瑟琳的话递得恰到好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安娜安排的托儿呢。
“护肤这种事情,首先要明白自己的需求是什么,抗衰?美白?别被美容院的制造的焦虑pua了,他们要你心甘情愿地掏钱,每天坚持使用某某产品,像是得了慢性病需要长期服药一样。地下城没有紫外线,但这么多电子设备照样有辐射……”
安娜终于切入正题,拿出了重新包装过的面膜。
“你们要问我用的什么,中药面膜了解一下,纯天然植物精华……”
安娜把面膜免费送给夫人小姐们试用,她真没想到自己搞推销还真有一套。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李顾弦正坐在跟霍连城对面搓雀牌。
今天的宴会,克劳恩家没派人来,陪霍连城支桌的还是薛总和迈克。
几圈打下来,大家互有胜负,霍连城对李顾弦这个曾经给自己打工的小卡拉咪,已经差不多要跟自己平起平坐了,非常不爽。
霍连城结了帐,把牌一推,“不玩了。”
薛总和迈克看出他的意思,随便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霍连城点燃雪茄叼在嘴里,朝着李顾弦的脸上吐了一个烟圈,“有屁就放。”
李顾弦挥手打散了那烟圈,“霍少,这么多天过去了,工厂爆炸案调查清楚了吗?”
“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得跟你汇报工作。我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怀疑是你们几个捣的鬼。”
李顾弦:难怪洪兴善说这家伙是蠢货,还真是……
“霍少您别误会,上个月在这里我兄弟平白被人整得那么惨,我只是想替他们找回清白,您真的不觉得药丸的事是有人故意搞鬼吗。”
“最近市面上卖新型药丸的,都查不出底细,我们的货卖不出价砸在手里,还是你们洪门精明,早早抽身躲了清闲。”霍连城的语气放缓了些,往茶杯里弹了弹烟灰。
李顾弦拿出自己比赛的截图给霍连城看,他那天没有莅临现场。
“你什么意思,要我看你多威风啊。”
“不,霍少,你看这个人,”李顾弦指着图片里自己左手边的拳手说,“如果乔治没认错的话,他之前跟我们一起在您的化工厂打过工,如果能找到他,我想很多事都会真相大白的。”
今晚的宴会氛围非常和谐,没再出什么岔子。
安娜跟钟家的生意谈得也很顺利,地表建网络基站在旧世界是非常成熟的技术,只要钱给够分分钟搞定。网络基站属于民用项目,审批也不那么严格,如果被卡只能说还是钱不到位。
安娜一回到地下城就开始紧锣密鼓地购物,刨去建基站零零总总的五十万,给老黄拿去租地的五十万,还剩下一百万。
安娜打开联邦商城,搓着手想,这一百万要怎么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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