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顾弦抓住了对方持刀的双手,脸上浮起狰狞的笑容。
对手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顾弦,这家伙是怪物吗。
两个人四只手抓着一把刀展开角力,李顾弦手上青筋暴起,拳面早因击打而破皮,随着刀子慢慢拔出,鲜血喷涌。
李顾弦快速夺过刀子,反手刺入对方的心前区。
等他想再抽刀去结果躺在地上的两人时,身体开始打晃脚下不稳,已经到极限了。
安娜挣脱开拉住自己的工作人员,再不犹豫掏出手枪,冲上擂台扶住摇摇欲坠的李顾弦。
安娜抬手一枪打爆了一个转播摄像机,她环视着现场众人,“我现在就要带他走,我看你们哪个敢拦。”
全场鸦雀无声。
安娜再顾不得许多,背起李顾弦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离开了这座炼狱,没有人阻拦。
时间早已过了午夜,安娜背着李顾弦奔跑在尚寨寂静的街道上,李顾弦还没完全失去意识,脑袋伏在她的肩头喘粗气。
安娜感觉到背后的衣服都被李顾弦的血浸透了。
“傻瓜,干嘛要替我去拼命。”
李顾弦答非所问,在安娜耳边轻声说:“在心爱的女孩面前,打架怎么能输呢。”
“傻瓜。”
安娜没有带李顾弦回诊所,而是去了距离更近的安全屋。
终于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安娜抱着已经彻底昏过去的李顾弦闭上双眼。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3…2…1
安娜回到了空间,并成功把李顾弦也带进来了。
太好了,有救了。
安娜把李顾弦带进附属医院的无菌手术室,这里的设备都通着电,无影灯在他们头顶亮起。
安娜开始给李顾弦的伤口消毒,迅速打好局部麻醉,然后开始缝合。
李顾弦感觉到腹部的异样,他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安娜,但眼皮沉重如铅。
混沌的思绪回到了不知是多少年前的那个下午。
2024年夏季,东华国秦州省某地发生洪涝灾害,附近驻扎的军队接到上级命令,迅速奔赴灾区展开抢险救灾工作。
受灾群众被转移到临时安置点,本省各大医院也派遣医疗队前来增员。
“这伤口挺深的,要缝针。”
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里,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检查完一名小战士的伤口后说。
“那就缝呗。”小战士一副大无畏的表情。
“可是,这里没有麻药。”
“没关系我忍得住。”
伤口在额头上,女医生拿来干净纱布块让小战士咬在嘴里,然后拆开缝合包,开始一针一线地缝合伤口。
即使是现在李顾弦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痛苦而漫长的十分钟。
缝合完成,女医生打开手机给伤口拍了张照片。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外科专业的,缝得有点丑。”
李顾弦看到照片里自己脑门上好像爬着一条蜈蚣,他吐掉嘴里的纱布说:“没关系,挺好看的。”
女医生笑了一下,她笑起来真好看。
“我还是给你包上吧,这两天小心尽量别见水。”
一个月后
李顾弦坐在草地上发呆,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一个篮球砸过来,他下意识去躲,手里的报纸被借机抢走了。
“看什么这么认真,叫你都不答应。”
几个战友刚打完篮球,身上汗透了跟打河里刚捞上来一样。
李顾弦没有因为报纸被抢而生气,接过一瓶矿泉水拧开喝。
报纸上的是有关他们连队抗洪救灾的报道。
“那天好险啊,差点就被冲走了,我背上那娃娃一直哭,害怕地使劲搂我脖子,勒得我喘不上气。”
“还好这次救援及时,损失不大,老乡们也太热情了,走的时候我被安排坐最外面,我可劲摆手说别送东西了快回吧,大爷把那么大个西瓜就丢上来了,好悬没把我砸脑震荡。”
战友们传阅着报纸,回忆起当时的种种。
“这不是阿弦吗,可以啊,上镜。”
报纸被翻到背面,有一张彩色照片,照片里一个年轻士兵穿着救生衣,背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过浮桥。女医生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一手搂住小战士的脖子,一手拿着纱布块按在他额头渗血的伤口上。
“我说阿弦怎么魂不守舍的,原来是想白衣天使呢。这姑娘谁呀?”
“不知道,人家没说。”李顾弦终于开口了,没有否认前面一句。
“你是榆木脑袋吗,都没要微信吗。”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随便买个热搜把这图配上,分分钟网友就帮你把她找出来了。”
“少胡说了,你想我挨处分吗。人家未必看得上我,冒然打扰多不好啊。”李顾弦收回报纸。
“怂瓜,爱情那是勇敢者的游戏,你不能因为怕死就不冲锋啊。”他们中最年长的一个说。
“我们阿弦回回比赛拿第一,现在都几个三等功了,怎么才叫配得上啊。”
“你让我再看一眼。”一个战友把报纸又要了过去,“这好像是安娜啊。”
“安娜?哪个安娜?”
“怎么还整出洋名了。”
“我说的是咱们安团长的女儿,她就是学医的,上次我去团部开会见过本人,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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