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经商的手段一流,可要说到军事才能,还是末流,甚至连章朝阳都比不上。
所以在提出自己的见解后,只是观察着李观棋的脸色,没有再接着往下说。
“特娘的,行则将至,朕没有时间再瞻前顾后了!”
既然朝廷响应兵马的速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那么最终的时限恐怕还是在这几日!
袁朗留任京城的目的,不过是想要替徐狮挥师南下扫平障碍,而要做到这一点,势必要与各处官员接纳!
李观棋没有改变他是北境最高指挥使的身份,也没有颁布御诏任命他为朝廷与北境的通商大使,现在朝廷的各处官员绝对不敢与他接触!
最终时限,恐怕就在三日内!
三日之后,袁朗会再次施压,而李观棋也不可能再继续拖延时间……
倘若真任命他为通商大使,那么一路上的秘密官道都会在新的朝廷批文中,被篡改成可供行军的军情奏疏,朝廷官员也会默认这道商路是为了通商而准备的。
是不是用作行军路线,谁会去深思?
李观棋烦躁的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问道:“你在朝中的旧部在袁朗上京后,有何反应?”
陈涛如实回答。
“几乎都按兵不动,权当不知晓。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勾当,他们的无耻行径几乎都是在地下商路,摆在台面上的利益只是冰山一角。”
“若是通过市政司的安排,袁朗可以从商户之中,找到与那些官员联络的方式,秘密进行的话,朝廷也很难找到蛛丝马迹。”
李观棋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通商,与商户接触,无论是哪一部官员都没有权利干涉。
“既然如此,朕只能先抢时间了,赶在袁朗与各部官员周旋的时候,先让宰相将此事定夺下来。”
陈涛摆了摆手。
“陛下,还是时间问题,我们倘若把时间和重心都放在袁朗入京这件事上,那北境怎么办?”
“徐狮的胃口极大,说不定已经让几路兵马先行动身了,这些先行兵马虽然不会对朝廷做出什么危险,但陛下也不好反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也与袁朗入京那晚一般,已经到了皇城脚下了……”
李观棋烦躁的拿起茶盏,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说,朕现在还能怎么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就甘心等死?
“北伐。”
陈涛眉眼深邃的看了李观棋一眼,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乖乖,不愧是亲父女,脑回路如出一辙!
“你的意思是,放弃京城的城防布局,让先前打散到各州府的兵马直接北伐?”
李观棋吞咽了一下口水,难以置信的问道。
“没错,这是最佳手段,可与之等同的是风险也巨大。”
“万一形势判断失误,很有可能皇城会沦陷……”
这不是废话?
李观棋看向陈涛,发现这个老狐狸在与北境的博弈中落了下风之后,已经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制了。
毕竟他已经年事已高,比袁朗还要大一轮,两人擅长的领域又不是在一处,在军事才干方面,还是略逊一筹。
李观棋已经站起身,沉声道:“今年诸事不顺,主动北伐,就等于是给北境落下了把柄,朕不能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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