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李长安公布了答案。
又输了一场,图尔赞气得肝得,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坐在那里喝闷酒。
赢了凉城塞,还赢了五万匹骏马,大禹朝自老皇帝以下,全都开怀畅饮,好不痛快。
午膳变成了酒宴,从中午一直喝到了下午,又从下午喝到了夜里,内务府早就安排好了歌舞,歌伎们鱼贯走进殿中,翩翩起舞,更为酒宴增色不少。
老皇帝心里开心,主动问道:“图尔赞,可愿再和我大禹比试比试?”
“好!要比什么!?”图尔赞想也不想,一口答应。
“弓马比过了,术数也比过了,这酒宴之上……”
老皇帝目光落在乐师身上,有了主意,“……便来比音律如何?”
音律就是唱歌,北蛮在草原上长大,载歌载舞自小习惯;大禹歌坊舞曲无数,更是不陌生。
有李长安托底,老皇帝直接给了彩头,“若是北蛮赢了,白天李长安赢的那些都不算;若是我大禹赢了,北蛮不但要年年进贡,还要把呼兰山南麓的北榆煤矿给我大禹!”
北榆煤矿是北蛮为数不多的矿产,再加上年年进贡的条件,这个彩头对图尔赞来说太大,他犹犹豫豫不敢做答。
“这么点彩头都不敢答应,北蛮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这是白天图尔赞嘲讽过大禹的话,此时大臣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更气得图尔赞满肚怒气无处发泄。
李长安也跟着起哄,“这种比试,都不用宫中乐师出场,就凭本少爷,也能碾压北蛮所有人!”
图尔赞被他的小眼神挑逗得火起,蹭地站起:“比试就比试,谁怕谁!”
回望使团,指着其中一个黄须道:“莫日根,你来跟他们比试!”
莫日根是北蛮有名的歌者,拉得一手好胡琴,这个年头也没有什么专业训练,全凭天赋爱好。
这时被点到,应声出战,提着北蛮的胡琴,来到殿中拉奏起来。
胡琴形似二胡,有两个八度,音色明亮,那莫日根信手拉来,一幅画卷在众人面前展开。
草原上,一匹骏马向前飞驰,马上之人身披铠甲,背插令旗,随即,众多马匹跟上,尽是身披铠甲的勇士。
这些人叫喊着,挥舞着手里的弯刀,勇猛地冲进敌人阵形,一场大战瞬间爆发。
马嘶声,喊杀声,兵器相接声,各种声响层层叠叠,清清楚楚。
战斗越来越激烈,战场之上到处都是厮杀,平静的草原变成了人间炼狱,阳光都被烽烟遮蔽。
一番苦战之后,草原上的人胜利了,琴声也平静下来。
一道悠扬的颤音之后,莫日根收住拉弓,众人听得如梦初醒。
图尔赞心中又得意起来,“这是我草原上的名曲,叫北蛮战曲!”
“李世子,该你了!”
老皇帝发了话,“不知李爱卿惯用何种乐器,可叫乐师取来。”
“臣用琴便可!”
李长安说的琴是古琴,和古筝颇为相似,只是大小更小,没有琴码卡弦,弦也只有五根,远远少于古筝的二十一根。
此时不需要和外国琴区分,是以不用在前头加“古”字。
“来人,给李爱卿取琴来!”
老皇帝一声令下,即刻有乐师将琴奉上。
令所有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李长安接过琴,将之竖抱在怀中,弦面朝外,左低右高,像是抱了把吉他。
叩了三下琴板,李长安右手拂下,音乐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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