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老皇帝在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宴间诸人虽不是人人都会弹琴奏乐,但都见过琴师弹琴,没有人一人像李长安这般拿琴之法。
不光拿琴怪异,弹奏之法也非常怪异。
古琴技法分为两部,左手部和右手部,左手部为按法,有上下进复绰注吟揉;右手部为奏法,技法更是繁杂,用一句话通俗总结,就是轻拢慢捻抹复挑。
这些只是技法,还有流派,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广陵派,派名出自名曲广陵散,大大小小共有七家。
但不管是哪派哪个技法,都没有像李长安这样,左手侧勾着,从下方倒按琴弦,右手上上下下,有扫有勾,实为怪异。
所弹奏的曲子,也是众人闻所未闻之曲,而且还是边弹边唱。
“我主张制止不了就放任……”
正是悬溺。
几句歌词过后,随着一道清亮高音,极具魔性的吟唱开始了。
“yaiyaiyaiya,iyaiyaiya……”
旋律说不出的好听。
如果说方才北蛮所奏之曲,让人看到了征战厮杀的画面,李长安且弹且唱的这首,就是直击人的灵魂。
“yai”两个简单的音节,传入每个人耳中,直达灵魂深处。
等到李长安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很多人已经被这节奏带动。
不知道从宴席之上哪个角落里,传出了微弱的和声。
有了开头,这和声是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汇聚,渐渐拧成一股合唱。
本来悬溺只有两段,李长安即兴又把第二段重唱了一遍,相当于成三段。
等到第三次“yai”之声再起时,刚才的合唱已经变成了大合唱,不需要任何人带动,所有人沉醉于其中,自发地跟着李长安,一同“yai”起来。
乐师们、舞女们、内侍们、大臣们,就连图尔赞等人也忘我地加了行列。
老皇帝赵昌端坐在龙椅之上,初时还尽量保持端庄龙态,可是那音乐实在太过魔性,情不自禁也加入了合唱。
一道滑音响过,音乐戛然而止,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老皇帝咳咳几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莫日根从北蛮使团中起身,走到李长安面前,深施一礼,恭敬问道:“敢问李世子,所奏何曲,这是何种奏法?可否收在下为徒?”
李长安随手将琴交给身边的乐师,咧嘴一笑,“哪有什么奏法,不过是我自创的,瞎玩罢了!”
他越是随意平淡,越是令莫日根所地自容。
随便自创,就能如此高深,那自己得意了一辈子的北蛮战曲,岂不是个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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