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之中,安静无声。
柳媚娘安的什么心,镇北王知道,李长兴知道,柳媚娘本人更知道。
嫡庶之争,从来不是什么新鲜事。
面对柳媚娘的咄咄逼人,李长安话都没说,吊儿啷当地站在那里,只管把玩着赵明月的那只发簪。
该低调的时候就要低……是该低调的时候,就要换个方式高调。
就在柳媚娘想着怎么进谗言的时候,李长兴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发簪,开始不以为意,仔细打量几眼之后,神情顿变。
偷偷拉扯在那进谗言的柳媚娘,“娘,你看他手里拿的东西!”
“这个时候管什么东西,不趁这个机会把他赶走,这辈子你都当不上世子!”
话是这么说,柳媚娘还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李长安手里把玩的东西。
登时惊出一身汗!
镏金的簪体,中间镂空,精烧的珐琅,贴在金凤之上,簪尾四颗悬珠晶莹通透。
这是皇家用物!
难道说,李长安傍上哪位后宫娘娘了?
还是说,李长安和哪个公主有染?
“这发簪你从哪得的?”
顾不上再去纠缠镇北王,柳媚娘先质问发簪来处,还想上手抢夺。
李长安怎么可能让她抢了去,手腕回翻,手指轻旋,那只发簪便归入袖中,让柳媚娘扑了个空。
“是谁给的?”
“捡来的?”
“你不会是偷来的吧?”
柳媚娘连番追问,李长安一言不回,只是面带微笑。
这笑容在柳媚娘看来,神秘莫测,又像是在向她示威,不由更加狐疑不定。
搞不清李长安到底找到了什么靠山。
之前的咄咄逼人,不觉中也变成了畏手畏脚。
镇北王心里跟明镜似的。
想不到儿子只是去安阳公主那待了一个时辰,就拿到了人家的贴身之物。
娶公主回家还不是指日可待的事?
这小子可以啊。
再想起金殿之上,李长安的应对,镇北王心里有了底。
“你口口声声说事李长安惹下的祸端,可知你的好儿子在这事里也没少出力!”
“什么?这怎么可能……”柳媚娘神色怔忡,不着痕迹的看向李长兴,见他脸上掩着一抹心虚当即脸色大变。
但还是要为儿子开脱。
“老爷,长兴是个孩子脾性,他……”
镇北王冷哼一声,“使团的贡品丢了,这是绝密之事。”
“怎的你这好儿子竟比他哥哥这个天听府副指挥使先一步收到消息?”
“若没有他到处宣扬,李家的大祸还到不了头上!”
“收起你那些心思,管好你的儿子,李家若是倒了,对谁都没好处!”
一番训斥,声色俱厉。
矛头更是直指柳媚娘,吓得她心里发虚,后背冷汗直流。
哪还敢再多嘴李长安的事,唯唯诺诺几声,带着她儿子灰溜溜地走了。
目视着他们走远了,镇北王这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长安,道:“你跟我来趟书房。”
书房里,下人都退了下去,门也关了起来。
确定过四下没有耳目之后,镇北王这才压低声音询问。
“你调查的怎么样,失窃那晚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金殿之上,很多话不便直说,这里只有父子二子,镇北王问的非常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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