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到南门每个人的耳朵里,都会心一笑。
“来吧!”杨承业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酷而暴虐,充满了杀戮的欲望,“这些狗日的,都他娘的来吧,爷爷要把他们都砸死城下,叫他们哭都来不及。”
说着,回头一笑,望着兵将们,“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齐声高呼。
片刻之后,敌兵攻城开始,照例炮灰在前,旗丁在后,用小炮压制城上火力,而后登城。
无论是炮灰包衣,还是躲在最后面的旗丁,人手一面盾牌,在楯车的掩护下,有序的冲锋。
炮灰和包衣,只有获得大功,或是得到阶级跃迁,或是阵亡后出现在档案上。
档案每一战只会记录旗丁的阵亡数字。
在这之前,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们知道,但是他们已经来不及想这些,或许想这些也没用。给了他们一口吃的,换来的,就是打仗冲锋在前。
敌兵在逐渐靠近城堡,喊杀声连成一片。
杨承业那张肃杀的年轻面孔,在南门的城楼上慢慢出现,在佛朗机炮旁。
那充满杀戮的声音再度响起,“开炮!”
砰,砰,砰。
火炮的轰炸声,在南门外的大地上响起。
由于火炮的质量问题,无法像影视剧一样有节奏感,轰炸声是忽慢忽快,根本没有节奏。
相同的问题,也在后金军中发生。
对轰之后的结果,也自然是居高临下的一方,获得胜利。
敌方的炮兵,被炸得抱头鼠窜。
咔嚓一声,被一枚铁弹击中的楯车,应声断裂。
楯车后面的士兵,脸色苍白,颤抖的继续推着缺了口的楯车,继续往前。无意中抬头一看,刚好看到堡上的守兵,那张冷酷的脸,似乎在笑。
没来由的,推楯车的炮灰兵的心一抖。
昨日发生的种种,他们都看在眼里,测算距离似乎够了。
嗖,嗖,嗖!
一枚枚手榴弹从城楼上扔下,炸在地上或是楯车上,飞溅而起的碎石和木屑,扎在身上,生疼。
更有倒霉的,直接当场被炸死。
被炸死,也是一种幸福。
他们炮灰兵,哪有资格得到较好的医治,硬抗呗。
一声声惨嚎响起。
这让推楯车的炮灰兵心很乱,很慌,很恐惧。
他们忽然后悔,自己干嘛这么拼命,炸不死算幸运,还是炸死了算幸运?
两者同样痛苦,那么干嘛不选择另一条路呢。
于是,杨承业站在城楼上,就看着部分炮灰兵出现后退,然后被他们身后的旗丁斩杀。
旗丁抬着云梯,呼啸着,顶着手榴弹的轰炸,冲城。
他们觉得,自己肯定比汉兵强,浑身充满了自信。
“来呀,把我精心准备的东西拿出来,给这些狗娘养的,一点震撼!”
杨承业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已经在守城器械上,下足了功夫。
刹那间,城楼上多了好几台火箭车。
大明工匠经常滥竽充数,造出来的火箭车因种种原因,实战效果不如人意。
杨承业也没改造工艺,而是扎扎实实造真正的火箭车,火药和引线都没有偷工减料。
当引线点燃,嗖嗖嗖的声音,伴着完美的直线,铺天盖地的砸向敌兵。
城楼下,一片惨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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