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需要磨才锋利。
这些年,只在关宁军手底下吃过亏,难免养成豪格狂傲的性格。
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让豪格吃点苦头,没什么不好的。
皇太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也没打算深谈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其他几路进展如何?”
“按照大汗事先的布置,各路大军能不攻城就不攻城,只在周边活动。”
身为传统文人,范文程没办法把“劫掠”二字说出口。
皇太极也不喜欢这个词。
他当做没在意的样子,问道:“大同总兵是谁?”
“是曹文诏,关宁军出身。己巳之变以后,袁崇焕下狱,他没有跟随祖大寿回辽东,而是投奔了马世龙。”
范文程介绍道:“此人剿灭农民军百战百胜,但面对大金,却连城都不敢出。”
“呵呵!”皇太极轻笑一声,“先生何必学那些酸腐文人,说一些溜须拍马的话。”
“属下句句属实。”
“诚然,曹文诏不敢出城。但他据城死守,同时传令各城野严防死守的做法,是最符合当下情势。”
“大汗英明。”
皇太极听了,摆了摆手。
范文程轻笑一声,很丝滑的再次转移了话题:“有曹文诏,乃是大同之幸。对于曹文诏本人来说,却是大大的不幸。”
明军有个坏习惯,不管打不打得赢,都喜欢出城浪战。
在辽东的时候,贺世贤就是如此;辽阳之战,又是如此。
除了袁崇焕。
浪一次输一次,可奇怪的是都还是要出来浪战。
皇太极后来才知道,原来不出城浪战就是畏敌不前,要挨朝中言官科臣一阵弹劾。
脸都给你弹肿。
曹文诏固然能保证大同及诸堡不丢失,却也担上“畏敌不前”的罪名,离充军不远了。
想到此处,皇太极心中颇为欣慰。
他起身,远远眺望着镇羌堡,心中开始盘算如何破城。
“大汗!”
“哦,孔将军。”
听到背后的声音,皇太极转过身来。
孔有德抱拳:“大汗,周边百姓都缩到墩台不出来,臣以为,何不分一支兵马,攻下各处墩台。”
“不妥。”皇太极深思熟虑过后,摇了摇头道,“墩台内,必是堡中兵将的家眷。如果破墩台而杀之,是让堡内兵将断了念想,死心蹋地的守城。”
话音落下,孔有德、范文程等人深以为然的点头。
“要不派两黄旗到应州汇合,如果不能拿下,就转过来把大同围起来,以免腹背受敌。”
尚可喜建议道。
皇太极点头,“这主意不错。只留下镶黄旗在这里,本大汗要亲自围困镇羌堡到破城为止。”
还是那个意思,绝不能让任何有威胁的东西,存活于世。
大金,要……入关!
次日一早,太阳还未升起,镇羌堡已经忙碌起来。
一队队武士,一行行民夫,不是在城楼上摆下守城器械,就是在运送饭食。
杨承业伫立在南门城楼上,紧握着刀柄,举目远眺远方密密麻麻的军阵。
“哟呵,二狗子不行了,换狗主人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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