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尼库鲁克都差点被抓了。
林丹汗正犹豫着,抬头,看到了自己派往镇羌堡的细作。
细作回来了。
“大汗!”
细作气喘吁吁,“属下已经打探清楚,敌人的实际主帅是前任宣府总兵侯世禄。”
“放屁。侯世禄是官军,他怎么会指挥叛军。”林丹汗暴躁的拿起鞭子,往细作身上招呼好几下。
打得细作在地上打滚,口里仍道:“属下说的是实情。”
林丹汗这才停下,一边卷着鞭子,一边问:“传闻侯世禄在宣府戍边,怎么会来镇羌堡!”
“属下打听过,是叛军首领把他俘虏来的。他去了瓮城口驿,被叛军俘获。”
“哦?”这引起了林丹汗的兴趣。
他让细作详细说清楚。
细作把自己打听来的(其实是杨承业透露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丹汗。
林丹汗顿时大喜,“我就知道,一个小东西能指挥大军?背后肯定有高人。侯世禄一走,我看他还怎么指挥!”
“大汗……”德参济旺看情况不妙,刚要张口。
却被林丹汗拿话堵住:“别说了!本汗已经决定了,率兵再次南下攻打镇羌堡,这回,一定要把这小子抓到,五马分尸!”
刚按下去的心思,又被这条消息激发出来。
但他不知道,杨承业已经在来的路上。
是的。
杨承业选择主动出击。
他很清楚,当林丹汗得到这则消息,大概率是高兴的。同时,也会放松对他的警惕。
趁林丹汗大意的时候,用额林臣岱青等蒙古人为向导,趁着黑夜偷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就算不能取得大胜,也能借着黑夜的掩护,顺利撤走。
夜幕下,伸手不见五指。
唯有蒙古营帐的一堆堆篝火,像满天繁星点缀在大地上。
篝火摆放也很讲究,每隔五六十步一堆,蒙古兵就围着篝火,用身上的破衣烂袄抵挡夜间的寒气。
当塘兵把这个消息,带回来给杨承业,他就做出判断,夜袭的时机快到了。
“传,让弟兄们原地休息,没我的命令,放心大胆的睡。”杨承业在塘兵耳边,仍极小声的吩咐,“丑时一过,就开打。”
他的整个军队隐藏在黑暗里,这周围都没有蒙古营帐,连巡哨的蒙古兵都没有。
各哨兵丁都嘴里喊着叶片,一声不发。
塘兵把消息传给各哨派来专门联络的塘兵,也是用耳语的方式。
很快,这则消息传遍全军。
军中将士们,可以放心大胆的睡一觉。
醒着的,只有杨承业和保护他的人,以及各哨哨官。
魏孝迁的塘骑,则继续埋伏在蒙古大营周围,观察着这一切。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黑暗带来的紧张,只有杨承业军感受到了,蒙古军则没有。
他们开始三三两两的,歪躺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渐渐的睡去。
得到消息的杨承业,无需任何言语,只将手中的令旗往前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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