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大地。
严密的军阵像一把挥砍而来的关刀,直向蒙古绕后的骑兵劈去。
几轮炮击过后。
没有人冲锋,崔明忠率领后营的长矛手,在刀盾手的掩护下,迈开步子,徐徐前进。
即将面临骑兵的时候,也不是用长矛招呼,而是三眼铳。
一阵阵硝烟从阵地上飘然而起,发出的弹丸打在蒙古骑兵马或人身上。
再靠近一些,弓箭手就会照着衣着华丽的贵族身上招呼。
最后才轮到长矛手和刀盾手。
夷丁的骑兵冲锋,也和蒙古骑兵一样。
可以这样说,这都不算骑兵技巧。因为传统骑兵都是二百步的时候发起冲锋,冲三次就不行了,得赶紧撤走。
夷丁很懂,既然你是二百步,那我就一百五十步的时候再冲,还有追击你的脚力。
蒙古骑兵还不信邪,打算继续冲。
紧随其后,破空而来的,就是刀盾手携带的短矛。
由于距离本阵远,为了完成主帅的任务,部分蒙古骑兵选择下马步战。
两支军队迅速进入短兵相接。
骑兵,不一定是在马上冲锋作战的才算。下马步战的骑兵,还是骑兵。
当然能把宝贵的马匹当行军马使用,来者的确是精锐。
后方观战的杨承业,手里紧紧攥着马鞭,他已经不需要干冲锋陷阵的活,有充裕的时间观察敌人。
他发现,这股蒙古兵不太一样,难道是传闻中林丹汗的窦土门万户营!
林丹汗整编察哈尔本部,共有六大营,由六位夫人分别担任这一营的统帅。
其中窦土门营,类似于元朝的渐丁军,以未成年人为主,随着这支军队里的士兵长大成人,后来成为林丹汗的主力。
如果真是这支军队,那自己就赚大发了。
只要打溃它,蒙古以后就不再是威胁。等熬过了后金那一劫,就能出塞种地,生存空间大大扩展。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杨承业一边想着,一边扭头看向丘陵上的塘骑。
原来主帅不一定要待在山上,只需要把一个合适的人摆在合适的位置上,传递消息就够了。
此时,就看到塘骑营竖起了红旗,拼命挥舞。
“蒙古主帅顶不住了,担心我们全部吃掉这支蒙古兵,已经从后方发起进攻。”
杨承业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了侯世禄。
侯世禄点点头:“这说明我们的想法是对的。当下,就看我们能不能最快吃掉这股绕后的军队。”
“你这是在赌。”
“本就是赌。如果没有必死的决心,就没有胜利的可能。”侯世禄振振有词。
被这番话触动的杨承业,做出了一条合适他的决定,“来呀,把骑枪给我!”
近六米的骑枪,杨承业拿在手里,有些分量。
但他以前在草原探过险,还参加过挨饿的节目,学过怎么玩一手漂亮的骑马与砍杀。
拿到骑枪的一瞬间,杨承业高高举起,“亲军,随我上!”
这是最淳朴的进攻方式——带头冲锋。
也是最实用的方式。
战争达到一定程度,就靠勇气和生力军决胜负。
己方的生力军,正是他以家丁队伍扩充而来的亲军,人数不多但有一个哨。
两军阵线犬牙交错,最是考验一支军队的战斗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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