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瓖浑身浴血,应道:“还顶得住。顶不住也要顶!”
前一句是半真半假,后一句是实在话。
“把他们撒出去,以什为基本,猎杀官军的塘骑。”杨承业断定大股骑兵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应该趁此机会,弄瞎官军的耳目。
姜瓖心领神会,当即拨马传达命令去了。
跑,继续跑。
一夜没有停下来,死亡的恐惧驱使着他们,迈开两条腿,拼命地逃到五里寨。爱读免费小说app更新最快,无广告,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
连夜渡河,三顾西安堡。
这里已经有了守军,谁也不能阻止他们回家。直接上爆破筒,把刚修好的门,再度破开了。
堡内的粮食再次归了军汉们。
只是,相比前两次,这次寒酸得很。
“这回,真是饿死我了。”
堡内,杨承业捧着一碗粘稠、泛着光泽的稀粥,感慨万千。
今天从早到晚先后打了大小战斗十余次,累得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手都差点抬不起来。
他还有些悲观:“我们现在还剩多少人,不会折损一半吧?”
“没那么严重。”王辅臣道,“我刚才大致清点了一下,折损不到四十。”
“那还好。”
好个屁,杨承业是不想打击士气才这么说的。卫所兵死一百个也抵不过他死一个。
何况都是出生入死这么久的,多少有些感情。
但他不能哭,也不能说丧气话,只做了自我检讨:“这第一次搞游击作战,我的经验还很欠缺。”
“别这么说。”
姜瓖在磨刀,“要不是大帅及时做出了判断,损失要远比现在大得多。”
“还是塘骑的功劳,他们很机警。”杨承业没有居功,“等回去之后,每个塘骑赏银五十两。”
好家伙。
多少人这一辈子都没赚到这么银子,不过,塘骑他们够格。
王辅臣问道:“大帅,咱们是不是趁着大同军主力在后面,赶快回镇羌堡。”
“现在回去,是自投罗网。”杨承业分析道,“我们这回体力消耗极大,已是强弩之末,再难恶斗一场。”
冒进和逃跑,是兵家大忌。
都属于进退失据的表现。
杨承业可不会犯这个错误,道:“曹文诏料定我们急着回去,咱们来个虚虚实实。”
“怎么做?”
“他仗着兵多,有恃无恐。我就来一招拱卒,不去北边,也不去西北,更不去西南。”
“东南……浑源州!”
“没错。”
“我们比农民军强的一点,那就是翻山越岭的本事。趁着曹文诏耳不聪目不明,我们往东南,攻打浑源州。”
运动作战的另一个精髓,就是带着敌人的主力兜圈圈,把他们拖疲拖垮,再吃掉一个是一个。
“而且,我们这回要吸取教训。把施恩对象换成流民,要充分利用这一点,误导曹文诏。”
杨承业觉得自己以前犯了想当然的错误,不应该粗暴的把理解佃户视作自己这一方,还是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事先把情报工作做足够了再动手。
他们这一路回来,发现佃户都大门紧闭,反复不认识他们。西安堡内的佃户,甚至协助官军,对抗大军的攻城。
这不能用白眼狼,简单解释这个现象。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