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可追,曹文诏也没继续沉浸在过往,而是对外喊道:
“来人!”
“在。”亲兵出现。
“传令军中大小将领,迅速到府上集合。”
“遵命!”
曹文诏虽然是总兵,却没有出兵的权力,必须会同大同巡抚胡沾恩和镇守大同太监、大同巡按一起商议,再上报给宣大总督,最终决定是否出兵。
好在这些大员要么在大同镇,要么在距离大同不远的阳和,很快就能得到回复。
姜瓖默默地退了出来,犹豫再三,还是把手里的文书,交给了心腹家丁,让他们把榆林镇的家眷都带出来。
至于姜家的亲族,暂时顾不上。
守备府书房里,杨承业的脸藏在高高的账本后。
他在清点各地报上来的民册,一个头两个大。
说实话,水分很大。
“十七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才啊!”账本后的杨承业苦笑不已,“我真希望逮住几个读书人,不用这么辛苦!”
说着,杨承业把账本合上,揉了揉眼睛,“这里面误差好大,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这一世是农夫,走过不少地方,对长城以内的土地和人口,有一些了解。
百姓们被明朝收税收怕了,自己报给杨承业的名单,存在严重的虚报。
家庭人口也不对,比如王三的族爷爷一家都是两口之家,愣是报三口之家。
“计丁授田”在古代是按照纳税的人丁,在杨承业这里,变成了按照人口。
涉及到以后的利益,虚报在所难免。
可问题是,杨承业手底下没有合适的人,处理这个难题。
杨承业略微沉吟了一下,“看来,得尽快弄点读书人来,我反正是反贼,绑票什么的,应该没问题。”
他可不能犯了努尔哈赤和李自成的错误,打天下靠武将,治天下得靠文臣。
账本后,传来一连串脚步声。
杨承业拨开账本一看,原来是王焕来了。
“大帅,第一哨已在校场集结,王辅臣正等着大帅前往阅兵!”
“好!”杨承业把手上的账本一放,“把我的甲胄拿来。”
镇羌堡北面,校场。
鼓声阵阵。
杨承业策马而来,从容抵达点将台。
鼓声停。
“大帅!”王辅臣单膝跪地,抱拳禀报,“一哨哨官王辅臣,率兵勇五百拜见大帅,请大帅检阅!”
杨承业将他扶起来,转身面向台下众将士。
“参见大帅!”
兵勇齐声喊道。
“诸位,看到你们今日之气象,本帅很高兴。”
“我知道你们中间很多人都害怕,你们以前和我一样都是大明的将士,怎么就做了反贼?”
“哪个想一生被人视作草寇,家人亲族备受羞辱?哪个不想像戏文里唱的那样一刀一枪报效疆场,无非是因为朝中奸臣当道,地方上文官武将为非作歹。”
“君不见,作战之兵短衣赤脚终一生;君不见,墩军将士百战之余睡山洞;君不见,军中余丁压弯脊背饥饿迫。”
杨承业拔出佩刀,握在手里,“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替天行道,诛杀恶贼!”说罢,扎在台上。
众将士齐声高呼:“替天行道,诛杀恶贼。”
三轮过后,只听一声大喝:“发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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