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头蛇的狡黠是难以想象的,它让很多人蒙在鼓里。
这帮家伙,无论对内统治如何残忍,对外尤其是对读书人,始终文质彬彬。
还把族中子弟送到官学,以拉近他们和文官的距离。
最终目的是遇到麻烦,朝中有人好说话。
杨承业前世是个探险家,除了对地理兴趣极大,还有就是人文。
所以,他一听到细作打听御史的下落,便猜到一二。
杨承业微笑,“大同方面必是想救出御史,如此一来,就可以靠着御史的身份和人脉,平安度过这场危机。”
“好家伙!”王辅臣笑笑,“真就是上面有人好办事。”
说完,王辅臣上前一步,询问该如何出招。
有两个细作,就说明还有更多。不把他们铲除,就不能遮住朝廷的眼睛,使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想起那些不知好歹的百姓,王辅臣面上带着些肃杀,“大帅做事太仁慈了,对付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用刀!”
“咱们是反贼,百姓不肯配合是必然。”杨承业依旧微笑,“喊打喊杀,只会让咱们民心尽丧。”
“可是,如果一味的心慈手软,只会让他们更不怕咱们。”王辅臣正色说道。
杨承业何尝不知道,但是别说百姓,就连自己手下的兵,也不太服从他。
一是因为造反这档子事,自古以来都让人畏惧;二是自己的军功还不卓著,三是主臣身份还不明确。
不信的话,你看王辅臣说话的口吻,那都是“咱们”,完全就不是主臣该有的称呼。
这种事得慢慢来。
杨承业想着,摇摇头:“辅臣,咱们要分清楚主次,眼下头一等的大事,乃是对付官军和蒙古兵。你千万别自作主张,背着我,对那些百姓痛下杀手。”
“知道了!”王辅臣见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面色有些难看,悻悻地说道,“接下来怎么干?”
“诱敌!”杨承业吐出两个字,“听你的描述,我大概猜到,大同派来的不是专业细作。”
说着,目光忽然一变:“既然对方送上门,也就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得好好利用。”
“属下明白。”王辅臣笑道,“就让那两个家伙尝一尝,越俎代庖的后果。”
“呵呵呵!”杨承业爽朗的笑了起来,“去,把王三叫来,我有话吩咐他。”
得了密令的王三,回到族爷爷家,探头探脑往里张望。
他发现,那对兄弟居然还没走,似乎还在打听什么。
老人喝道:“王三!你干嘛?”
王三走进来,掩饰道:“孙儿看二哥回来没,咦,他怎么还没回来?”
“鬼知道,说不定在哪里猫着赌钱!”说到这里时,老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越穷越好赌,总想靠运气翻身,弄得全家鸡犬不宁。
姜瓖见了,又拿出一串钱,给了老人家,道:“天色不早,我兄弟打扰多时,就此告辞。”
说着,站起身来,大步前行,“我们今天和你说的话,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到了王三面前,姜瓖又拿出一些钱,给了王三,用相同的话叮嘱了他。
王三掂了掂钱的分量,似乎是财迷心窍,跟到院子,才小声对他们道:“二位,要找人?”
“嗯?”姜瑄转身,面色一寒:“你偷听我们说话!”
“不敢不敢,小的是进来时,听到你们打听诸位把总的下落,这才开口。”
看到王三连连摆手的惊慌模样,姜瑄不疑有他,便道:“我们刚才的话,你仿佛没听进去。”
语调平平,却暗含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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