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伙面面相觑,都害怕极了。
难怪这两日运来了这么多的粮食,还动了刀兵,原来是要造反!
造反,是要杀头的!
一想到边军马背上悬挂的首级,一个个头皮发麻。
“俺们不要了,说什么都不要。”刚才叼烟袋的老者,说话都有了哭腔,“造反要死全家,俺不想全家都没了!”
见有人挑头,其他百姓也纷纷表示,坚决不干。
只有来自得胜堡的军户,一脸的淡定。他们连府库都洗劫了,还怕杀头?
看大伙反应这么激烈,杨承业也没有强求:“既然大伙这么害怕造反,不肯照做。那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先回去吧。”
不少人如释重负,飞也似地逃离现场,生怕走慢了,年轻的守备老爷会反悔。
留下来的人,也一脸生气:“老爷,你怎么这么好说话?他们要是不肯跟随,就该把地给我们!”
剩下来的人纷纷附和。
“待在这个地方,害怕是情理之中的事。”杨承业倒是一脸的无所谓,“等我打几个大胜仗,他们也就安稳下来。”
说到这里,他也没忘安抚留下来的人,道:“你们最先投靠,自然也有好处。待厘清土地和户口,我两年内免征,大伙可以安心的种地。”
“后面来的呢?”有人追问道。
“我还是会分地。不过,不存在免征,如果遇到困难的,顶多一年免征。”
杨承业说道:“你们下去后,也告诉他们,有些事情不是他们不愿意就行,不怕被杀良冒功么?
还有,我这里清理好户口,也可以按照大家种地的位置,提前安排人手,等蒙古兵或明军杀来了,给他们安排躲藏的墩台。”
“知道了。”
这些人嘴上应付,心里却在想,告诉个鬼,最好是走的那些人通通死绝了,分地的时候可以多分。
杨承业起身,目送这些人离开。
“大帅,”范永定站在身后,他是这次集会的召集人,“你怎么轻易放他们离开。”
“轻易?哼!”杨承业冷笑道,“治理地方,需要智慧。如果简单的强制要求,往往适得其反。”
说着,他小声告诉范永定:“你找几个人混进这些人,告诉他们一个打听来的消息,如果不把户口报上来,分地的时候,就没他们的份。”
“没有地的百姓会被通通赶走,以免有奸细渗透。”杨承业继续小声说道。
范永定诧异的抬头,眼神中有恐惧。
“我当然不会来真的,只是吓唬他们。”杨承业笑道,“他们既不能做大明的良民,又不能当流民,只能投靠我。”
范永定脸上的眉头在笑容中舒展开来,眼神中带着了然。
他发现,大帅越来越不像以前了,看上去身段很软,不像个杀伐果断的宿将,却比那些宿将厉害。
可是,渐渐的,笑容从范永定脸上褪去,叹息一声道:“这么多的户口,这么多的土地,光靠我们几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呀!”
“所以,你得把识字的都找来!”杨承业交给了范永定一个相当艰巨的任务。
“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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