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接济。
这是杨承业的两个手段,前者锤炼出一支善战的军队,后者安抚好老弱妇孺,让全军安心。
而且,杨承业的话里,还隐藏着另一层含义。
这是一个各取所需的决策。
杨承业借着整顿这支蒙古兵,树立个人威望,为后面整顿其他路边军奠定基础。
田见嶷也借这个机会,确定自己在军中的权威,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乱世之中,有了军队就有了话语权!
看田见嶷还不说话,杨承业继续说道:
“想要站稳脚跟,农民军那一套,甚至边军那一套都不行,必须重新训练。”杨承业看着不远处的残兵,“刻苦的训练,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还请你三思。”
“这……”田见嶷起身,看着杨承业的背影,“无论他们多么不堪一击,到底跟随我兄妹多年,怎忍心将他们裁撤。”
杨承业回头,眼神凛然:“如果令兄在世,绝对不会说出这样轻重不分的话。”
“我。”田见嶷性格弱点,一下暴露出来。
他跟随田见魁时间很长,一直是执行者,从来没有做过决策者。
对于事物的判断,还做不到田见魁那样的果决,这大概也是长期作为副手养下的习惯吧。
这种情况,正如凤姐和平儿,孙策和张昭。后两位都是优秀的辅佐人员,却不具备前两位的杀伐果断。
田见嶷继续犹豫,随后问道:“那照你说的做,我这边有七成要被裁撤,裁撤这么多,他们能服气吗?”说着,叹了口气,“我心里早就算过了,只有二三百人,还怎么打仗?”
“任何决策都有可能付出代价,我们能做的事,就是把代价降低最低点。”杨承业继续说道:“我看这样,再给你一笔钱,作为安家银子,等敌军撤退,方便买农具等物。”
田见嶷点点头。
他这么犹豫,其实也想为自己部下尽可能争取最大的利益。
有了安家的银子,即便是造反失败,他们跑路的时候,好歹有跑路的费用。
总之,田见嶷对于造反这件事,并不看好。
他在心里长叹,难,难,难。
杨承业则显得很乐观,在凳子上坐下,说道:“镇羌堡作为塞外最大的边堡,内里藏着大批量的粮食和武器,无论是蒙古,还是明军都不容易攻克。”
“只要咱们打几个大胜仗,敌人便不敢小觑我们,我们就可以站稳脚跟,发展壮大。”
杨承业说话时,田见嶷在脑中思索着胜利的可能性。
思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输。
边军之中的精锐,他们是领教过的,只要吃饱饭,一等一的猛。
这也是为什么大哥愿意和王进朝和谈,不进攻镇羌堡。
“还有一个优势,是你们造反时没有,而我有的。”杨承业笑着指了指自己,
“我也是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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