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春风似剪刀。
但,边军将士的眼中却不是满眼的绿意,而是血色。
“啊!啊!”
刽子手手起刀落,两声惨叫过后,两颗首级滚入黄土。
年轻的姜瓖,在刑场外,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认识这两个人,都是得胜堡的把总,因为丢了得胜堡,而被愤怒的总兵下令砍下首级。
“哥,事情是真的么?”
他的弟弟姜瑄,此时走了过来,低声询问。
“应该是的。”说罢,姜瓖朝着总兵府走去。
姜瑄在后面跟着,“简直不敢相信,得胜堡有驻军两千多,怎么会被轻而易举的拿下来。”
听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因失去得胜堡而感到不可思议,反而有些心疼。
得胜堡里的粮食很多啊!
“哼!”姜瓖冷哼一声道,“这也是李全咎由自取,总兵让他小心防备,他可倒好,居然夜夜喝大酒!”说着,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活该把吃饭的家伙弄丢了。”
李全的首级被人发现时,是高高悬挂在城堡上。
和他一起的,还有徐清府上的管家。
至于上千的边军,以及边军的家属都去了镇羌堡,欢天喜地。
兄弟俩说着话,走进了中堂。
堂内,将领云集。
堂上的帅案后,坐着一个面容粗犷、眼神如鹰的人物。
他,就是曹文诏,出身关宁军的明末悍将。
“总爷,属下已经将两个逃兵就地正法!”姜瓖抱拳。
“坐。”
“是,总爷!”
随着姜瓖的落座,众将知道总爷有话说,交谈的声音逐渐消失。
堂内一片肃然。
“市井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王进朝的外甥杨承业,只用了二十人就夜袭得胜堡,大获成功。”
曹文诏冷哼一声,“虽然有夸大其词之嫌,但事实就是,李全这个蠢货,不仅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还连累大伙有断炊之忧!”
大同镇自嘉靖开始,逐渐划分了防区,每个防区称“路”,由参将负责镇守。
其中,包括镇羌堡在内的八个边堡,归属于大同镇北东路。
李全正是北东路参将。
为了应付朝廷,大同镇还将不少粮食运到得胜堡。
如今,都成了他人的嫁衣裳。
“镇羌堡公然反叛,我等应该立即出兵,讨伐叛贼!”有边军将领立刻建议道。
有人附和道:“朝廷自登莱之乱,最恨叛将,我军及时出兵,趁他们民心尚未归附,一举拿下。”
不少人点头赞同。
身为主帅的曹文诏,却没有这么热心,只摇了摇头:“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接着,他吩咐道:“各将回去清点兵马和粮草,以应付北虏的大举进犯。至于出兵平叛一事,容我再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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