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这么快就做出了判断，洪老的眼睛都亮了：“烈火老弟当真如此传神？仅凭一双眼睛就知道真假？”

我说：“洪老，我对文物鉴定其实是一窍不通的，根本不懂材质造型和朝代工艺特色，所以，上不上手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洪老看了看张帆，疑惑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是大开门的货呢？”

“刚才我说了，你们只需问我结果即可，不要问过程。你们要是觉得不对劲，可以再去找别的专家鉴定一下便可。”

洪老道：“那老弟你能不能看出来这东西的来历？我就要这一个结果。”

我说：“那我只能告诉你，这不是墓里出来的鬼货，我看着它存世已久，又一直被当做宝贝流传，应该是家族传承之宝。”

洪老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问道：“真的么？当真不是鬼货？”

我说：“对，这件不是，但皮包里的那一件是。”我指着皮包对他们说道。

“啊？可是我还没有打开包，你就能看得出？”袁老惊讶道。

我点点头：“对，那不光是鬼货，而且还是在墓里呆了很久。”

袁老也不再说话，打开了皮包，从里面取出来一件约莫二十多厘米高的物件儿，是一个身穿绿衣的人骑在一批红棕色大马上，那小人背着弓箭，右肩上还有一只鹰，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狩猎的人。

这东西还没拿出来的时候，隔着皮包，我都看到了缓缓往外涌出的一团黑气，这就表明这东西肯定是鬼货，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强烈的阴气。

袁老和洪老交换了一下眼神，袁老对我道：“老弟，你用不用再看一眼？”

我摆摆手：“不需要，一眼即可，多看一眼都是浪费眼力，我跟你们说，我这眼睛是用特殊的法门练的，用起来是很耗费元气的，多看一眼就要多消耗一些。所以，让我给看东西可以，但是不用让我重复看，累。还有，我只能看出物件儿是真品还是赝品，是传世的货还是墓里的货，其他就不用问我了，因为我不懂。”

袁老点点头，道：“那已经足够了，老弟，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这方式，可有过打眼的时候？就是看错的时候。”

“那不知道，算上这一件，我一共加起来看了不超过五件，最早还是看那瘦猴儿所卖的铜钱。对了，瘦猴儿哪去了，他咋没来？他昨天还说要一起吃饭来着。”

张帆笑道：“洪老和袁老都是古玩界响当当的人物，瘦猴儿就是个投机取巧、钻空捡漏的铲地皮，坐在一起不合适，而且有些话，当着瘦猴儿的面没法直说。”

“说白了就是你们看不上瘦猴儿呗。”

张帆笑道：“老弟可能不懂，那些铲地皮的，都是没啥文化，也没什么财力的小贩。他们往往都是走街串巷去农村里收货，去摊子上淘货，胆子大的也会去倒斗，搞到东西就卖给古玩店，从中赚些差价。其实他们根本不懂多少鉴赏的，完全靠钻空子捡漏儿。别说是古玩了，就算是农村里的旧电视缝纫机，他们有时候也会倒腾一把，只要有钱赚，他们就会干。”

我说：“所以……你们这些有文化、懂鉴赏、有财力的大佬，就看不上他们这些没文化、不懂鉴赏、没有财力的小贩子。不过我很纳闷儿啊，你们平时收古玩都是从哪里搞，难道跟这些贩子没有合作么？”

“当然有，他们卖给古玩店，古玩店里的老板们都是懂一些的，他们有好货就会通知我们，我们再去看看货怎么样，值不值得收。”

我说：“那说来说去，你们只是小贩子往上再高两个链层的人而已，也要靠那些贩子们挣钱，甚至你们比他们赚的多得多，思来想去，我觉得你们才是真正的钻空捡漏儿的人啊，他们可能只是几百几百的挣，你们可是几万几万的玩啊，是不是这么个意思？当然，你们仨是大佬，玩的可能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货。”

张帆听后，一时语塞，随后苦笑道：“老弟说的对，我们确实是有些偏见，这样，今天瘦猴儿确实来不了了，老弟要是喜欢他，回头有机会我请你跟瘦猴儿一起喝酒，咋样？”

我摆摆手，道：“以后再说吧，一两场酒也改变不了啥。对了，我帮你们看的这两件东西可还满意？”

洪老和袁老都连连点头，洪老道：“满意，太满意了，实不相瞒，老弟这一眼下去，若是没有误差的话，我可以多赚一套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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