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挽起袖子,鼓着眼睛,一副怒气勃发的样子。但许炎的观察能力何其精细,看出他色厉内荏、心里没底。
“程兄弟,你给这妇人把过脉么?”许炎扭头看着程翔。
“把过......可是观她脉象,并无怀孕迹象啊。”程翔老老实实答道。
“你这庸医无能,自然把不出来。”李达指责道。
“真的没有?”许炎一脸严肃地看着程翔。
程翔正色道:“许兄弟,我虽然不是什么神医,可不至于连喜脉都认不出来。”
至此,许炎心头已经是一片雪亮了:这李达纯粹就是个医闹,上门讹诈。他“妻子”大概率也没有怀孕。
许炎大步上前,蹲在地上,准备给担架上的妇人把脉。
“姓许的,你想占我家娘子的便宜?”李达挡在许炎面前,眼神有些惶恐。
张华在一旁嘲讽道:“姓李的,少自作多情。许大哥的娘子胜你妻子十倍,哪有人放着大席不吃,去吃街边小摊的?”
李达目光闪烁,一时间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许炎白了他一眼,身手搭上了担架上那妇人的脉门。
的确没有喜脉。而且脉象平稳,也不像有其他毛病的样子。
“你娘子无病!”许炎抬头,目光冰冷。
“胡说!你看我娘子面色煞白,身子都不动了,哪里是没病人的样子?”李达嘴硬,但气势早就没有了。
程翔上前把了一下脉,也是一脸凝重:这妇人并无毛病,脉象平稳,何意面色如此可怕?
“你们安康医馆互相包庇,能把出个屁脉来!”李达吼道。
“哼,这明安县城,可不是只有一个医师,叫几个过来看看?”许炎冷冷说道。
李达面色紧张,声音低了下去:“或许是我娘子病的沉重,脉象微弱,因而你等把不出来......看她脸色惨白,不敢再耽搁下去了,你们这破医馆治不了病,我们去别家!以后再跟你们算账!”
说罢,李达招呼几个抬担架的汉子,准备离去。
许炎心里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几个家伙就是医闹,讹诈不成,想趁机溜走。
夏芸嘻嘻一笑,给张爽、张华兄弟两个使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堵住了医馆门口。
“李大哥,尊夫人病体沉重,昏厥不醒,面色都白成这个样子了,岂能再受颠簸?我家夫君的医道博大精深,自有医治之法,你们有何须匆匆离去?”
夏芸笑得很体贴,眼睛里却闪烁着古怪的光芒。
“老子不治了!”
李达咬牙,指挥几个汉子抬着担架就要硬闯出去。
门旁的张华脸上变色,声音变得阴森森的:“尔等鼠贼,弄坏了我许大哥医馆的大门,打伤了程医师,还想溜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狗东西,你们医馆治病不力,还有理了?老子要出门,谁敢阻挡?”
一个抬担架的汉子忽然从担架下面抽出一根木棍,摆开架势,恶狠狠地吼道。
张华也不废话,一把夺过棍子,咔嚓一声折为两截,扔在地上。
这一出手,屋里屋外都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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