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程翔家中,许炎正待问一问药方的事儿,却听西屋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哎呦,小官人回来了?”
许炎微微皱眉:又是程翔家里这水性杨花的泼妇作妖。白天受辱挨打,竟敢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当真是厚颜无耻。
只见西屋门帘打开,那宛娘换了一身鲜亮的红色衣裙,耳畔还别着花,媚眼如丝,水蛇腰一扭,凑过去大献殷勤。
大河村的百姓多是粗布衣衫,宛娘的风格,跟这里可谓格格不入,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一股扑鼻的廉价香粉味道,令许炎差点上头,打了一个喷嚏。
许炎并不是不近女色、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可是这宛娘,一来是程翔的妻室,二来实在是庸俗不堪,品行低劣,不入自己的眼。
许炎打好主意,带着程翔离开此地,把这泼妇休了,一刀两断。可宛娘看到他年轻多金,竟然又起了勾搭之意。
“小官人,快快请坐,奴家给你倒水。”宛娘在堂屋的破桌上放了两只瓷碗,自己捧着陶罐,给许炎倒水。
低头一看,碗里水面上,还有那女人脸上粉底飘落的痕迹,许炎顿时连喝水都没有胃口了。天知道这泼妇脸上打了几斤粉。
程翔坐在一旁,脸上满是尴尬之意。
“哎,这十里八乡的,都说我宛娘身段又好,性子又善,本想好好过日子,可跟上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老公,屈煞奴家也!”宛娘掏出丝巾,呜呜咽咽地假哭。
许炎心里更加烦闷,哼了两声,不再说话。
惊蛰瞪着亮晶晶的眼睛,抓住了许炎一只手臂,那意思是“宣示主权”。
“小官人,奴家吃得了苦,受得了罪,只是不想在这穷山村呆着了。今日既有贵人提携,奴家斗胆想跟着小官人到县城去,也能某个好营生。”
宛娘说着说着,身子往许炎这边凑,还故意把裙摆一拉,露出光洁的小腿来。
当着夫君之面,勾搭其他男人,伦理丧失,不知羞耻。许炎对此女更加厌恶,若不看她名义上还是程翔之妻,早就揪住头发,直接扔出去了。
程翔在一旁骂道:“这泼妇,欺我太甚!”
“哎呦?你这无能蠢汉还有脸说话!就你这副德行,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岂能比得上这位小官人的百分之一?巧妇常伴拙汉眠,老娘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宛娘听到丈夫说话,把腰一叉,又恢复了泼辣蛮横的作风,嘴里杂七杂八,把程翔痛骂。
程翔本就为父亲程老医师受冤蒙难一事耿耿于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宛娘又来撩拨,顿时心头火起,也不说话,狠狠两个耳刮子,抽得她昏头转向。
“泼妇,今晚就休了你!”程翔跺脚骂道。
“你休,你休,你要是不休,就是龟孙子养的!”宛娘一头朝程翔撞去,程翔怒极,揪住她发髻就是一顿巴掌。
平日里,程翔缺钱少银,见到悍妇妻子,总是有低一头的感觉,气势不振,任凭欺负。如今跟着许炎,斗志顿起,心中惊惧和愧疚之意全部消失了。
“你打!老娘这就回娘家去了!”
宛娘一边啼哭,一边奔回西屋,挎了一个不大的包袱,出门便走。
“程兄弟,既然要休妻,倒也不必节外生枝。若是她跑回娘家,带上娘家人上门骚扰,反为不美。”许炎劝道。
“这泼妇,得寸进尺,今日我是实在忍受不了啦!”程翔气得一个劲地跺脚。
许炎拍拍程翔的肩膀,微微一笑:“也好。若许某猜得没错,曹家恶少从外村找了几个狐朋狗友,准备趁夜偷袭,上门来揍我等。让你内人呆在家中,反而碍手碍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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