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唐都头声音嚣张,林冬月秀眉拧了起来。
“少爷为了给官家办事,在乌鸦岭的山林里受了这么大罪,负了这么重的伤,这伙当官的不慰问、不体谅也就罢了,还上门来吆三喝四!”林冬月很不满意。
“是呀!这个姓唐的办差就不认真,全县百姓,哪个不知?还好意思监督别人点卯?”惊蛰也是一脸的厌恶。
许炎的眼睛里也涌起一片怒意:唐都头这厮,在乌鸦岭山林里抛下自己仓皇逃命,不讲道义,若非自己死命相斗,早已葬身虎口。不找他算帐也就是了,安敢上门来吵闹?
“许少爷,咱不去见这个讨厌鬼。就让他在门外喝西北风吧。”惊蛰建议道。
“无妨,许某正要看看,唐都头这厮有什么话想说。”许炎缓缓说道。
在惊蛰的搀扶下,许炎走出屋子。只见那唐都头带着几个县里衙役,耀武扬威,站在外面。
“唐都头,莅临寒舍,有何见教?”许炎冷冷问道。
“许秀才,你既然在县衙当职,就应该按时点卯。躲在家中,美貌丫鬟伺候,好不自在啊!”唐都头笑得好似一只缺耳朵的老狼。
惊蛰按捺不住,粉面含愠,大声说道:“唐都头,你也太过心狠。我家少爷为了给知府老爷采集草药,在乌鸦岭的山中历尽艰苦,差点葬身老虎爪下。他如今伤势未曾痊愈,尔等怎能苦苦相逼?”
跟随唐都头前来的几个县衙衙役七嘴八舌嘲讽许秀才。
”自己吹牛,说是打死猛虎,如何如何的威风霸气。一点儿伤就躲在家中装死,实在是不堪入目。”
“打什么虎?多半连猫都打不死。”
“听唐都头所言,多半是被老虎吓得窜稀,肠胃坏了吧?”
“哎,百无一用是书生。”
“我们县衙折损了两个兄弟,这笔账还得记到许秀才你的头上。”
众人七嘴八舌,说的话越来越不像话。林冬月和惊蛰面有怒色,却又发作不得。
许炎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是不以为然。
“哼哼,许秀才,你既然在县衙当差,就不能光领俸禄,不干活儿。管你有没有伤,都要到县衙去点卯。”唐督头笑道。
“知府大人所需的草药,许某定能如期备好。只是这点卯之事,许某是个文吏,当前县里又没有写写画画的事情,身体不适,暂且请假几天罢。”许炎不卑不亢。
一个唐都头的跟班阴阳怪气的嘲讽道:“许秀才,你自称能够打死猛虎,原以为你体格如同天神下凡,没想到却是病夫一个。小病大养,讲的就是你了。”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有人还在起哄:“许秀才的体格原本是不错的,可是家中有两个美人伺候,把身子都掏空了。”
“哈哈,这一对儿母女小有小的俏,大有大的媚,许秀才颠倒龙凤,花样翻新,真是令咱们羡慕啊!”有人不三不四地笑道。
听到有人辱骂惊蛰和林冬月母女,许炎面色不善,眸子里泛起一阵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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