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都头连连骂娘,这趟苦差算是逃不掉了。
许炎揣着十两银子,不慌不忙,去城东请了个泥水匠,约好时间,去家里修补屋顶。
又去市场买了两匹布,一卷上好绸缎,夹在腋下。又去肉铺买了五斤排骨,一袋子米,这才溜溜达达,回到家中。
林冬月和女儿正在收拾破木板,准备踩着上屋顶修补破洞,遮挡风雨。
惊蛰扶着木梯,林冬月夹着木板,颤颤巍巍往上攀爬,动作笨拙。
却见许炎推门而入,惊问道:“不要爬高,危险!”
林冬月一个失手,“哎呦”一声,从梯子上摔下。许炎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林冬月横抱怀中。
许炎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幸亏梯子不高,否则早就胳膊脱臼了。
“少爷......”林冬月被许炎抱在胸前,脸颊绯红,一时间鼻子里嗅到了许炎的男子气息,竟然不想下来。
“爬高爬低的,摔坏了怎么办?”许炎把林冬月放下,扶她站好。
惊蛰抢着说道:“少爷,请泥水匠修补屋顶,是需要花钱的,我和母亲商议了一下,先用木板遮住。”
“遮什么木板?早就约好泥水匠了。还有这个,把排骨煮一煮,中午一起吃饭。这两匹布、一卷绸缎,你们去县城北门的裁缝店转一趟,量体裁衣,做两件裙子、两双鞋子。”
许炎一边说,一边把买来的东西摆好。
“少爷,哪来的钱财?”林冬月惊问道。
“知府和知县赏的,一共十两银子,这才花了不到半两。”
许炎从怀里掏出银子,摆在床榻上。
林家父母十分惊讶,连忙询问。
许炎也不隐瞒,把自己给知府夫人看病、药材不备、准备进山采药的事儿说了一遍。
说罢,两女非但没有欣慰高兴,反而都皱起眉头,面露担忧之色。
“少爷,那乌鸦岭位于县城西边,林木茂盛,穷山恶水,蛇虫无数,野兽出没,甚至听说还有山贼,您怎能到那样的地方去?”
林冬月秀眉紧皱,连连摇头。
惊蛰也心里担忧:“少爷不如把钱退回去,就跟知府老爷说一声,说是山里太过险恶,自己染病在家,不能出门。”
许炎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妇人之见。”
穿越前,许炎在军中服役时训练过野外生存,不管是东欧平原的针叶林,还是东南亚和南美洲的热带雨林,对于许炎来讲,都不在话下,宛如在自家后院溜达,更何况明安县这区区一个乌鸦岭?
林冬月又建议道:“少爷,何不雇一个深山里的草药人,让他们到山里去采药,你只在林子边缘等候便是。”
“穷山恶水,信似闲庭漫步。许某此去乌鸦岭,并非单纯为了几株草药,想的是去考察一下当地的药材分布,未雨绸缪,谋划在先,才能把医馆的事业做大。”
许炎很认真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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