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
林心洗好葡萄和苹果,放到了薄念的旁边,提醒道:“念念,等会你想吃水果就拿。”
“还有水,我也给你倒好了,保温杯就放在你床边。”
“……”
薄念盯着林心,大大咧咧的林心,怎么今天开始这么细致了?直觉她最近有事,薄念撑起身子,问了一句:“心心,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心挑眉,故作轻松道:“我能有什么事瞒你,反倒是你,薄念,你以前可是瞒了老娘那么多事。”
薄念偷偷去巴黎,偷偷跟顾景恒领证,甚至得病了都想瞒着她。
“心心,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薄念握紧了她的手,盯着林心的脸,她的气色明显不太好,遮瑕也没有盖住林心的黑眼圈。
薄念是猜想林心最近肯定一直在拼命赚钱,还上次的赎金,可薄念却没有猜到,这次林心赚的钱,是另外一笔赎金。
林心离开医院,便骑着拉风的摩托车疾驰而去,呼啸的风从耳边刮过,刮得厉害,脸上就像刀割过似的,火辣辣的疼。
深秋时节,已然陷入了最萧瑟的时刻,秋风越来越凌冽,天气也越来越糟糕。
每天要么就是死气沉沉的天气,要么就是缠绵悱恻的小雨,空气都变潮湿了,很容易导致家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林心家里就有这种味道,潮湿、发霉和腐烂,她也找不到具体潮湿和发霉的根源在哪,只要一开门进屋,鼻腔中就会传来这种刺鼻的味道。
林心打开了灯,换了拖鞋,想打开窗户让房间透透气。
可刚刚开了半扇窗户,风已经呼啸而来,狠狠砸了一下那半扇玻璃,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玻璃的碰撞声,林心吓了一大跳,赶紧又关上了窗户。
她感觉有点冷,打开了空调,将热风打开,吹了一会儿空调,还是觉得冷。
于是又去卧室抱了一床毛毯,披在了身上,缓了一会儿,她才热乎了一点。
林心裹紧了毛毯,又偏着身子打开了电视机,将声音开得很大。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喜欢嘈杂的环境,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只有在人山人海的场景中,她才能在人声鼎沸中感受到一丝人气,寻找自己存在的位置,这也给她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林心听新闻联播,听着听着,却开始呜咽起来:“我能去哪里筹到这么多钱啊?”
新闻联播主持人还在继续播报,新闻联播的声音完全盖住了一阵微弱的啜泣声……
*
顾景恒跟周擒说完话,临走前,视线瞥了一眼病房的位置,犹豫了几秒,脚步不听使唤,鬼使神差推了门进去。
病房里的灯还是关着的,薄念一向不喜欢太耀眼的光线和灯光,所以在清苑也是常年都开昏黄微弱的灯。
顾景恒以前还打趣过她:“你是不是见不得光?”
薄念当时只是礼貌笑笑,他这句话有歧义,他明明知道自己跟他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还要故意问她。
他也从来没有让她公开出席过一些大型场合,包括一些应酬的场合。
关于“顾太太”的名讳,除了顾家人和林家,外界鲜少人知道。
几乎都不知道顾景恒的私人生活,更别说他还是刻意隐婚。
病床枕头的里面,却闪着一丝屏幕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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