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至清苑大门口,保安开了门,顾景恒坐在车里,车熄火,停顿了几分钟,车子没有开进去的打算。
保安站在原地挠头,有些疑惑。
这老板都在门口了,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不过,他可不敢开口询问。
有钱人的奇怪,他也算见识过很多了。
于是,保安恭恭敬敬站在原地,保持开大门的动作。
顾景恒松了方向盘,拿出了一根烟,刚想点燃,却突然想起打火机已经被他丢在医院的垃圾桶了。
只好徒手掐断了香烟,似乎他很享受这种摁断苗头的感觉。
有一种快感,在掌控之中……
他终于重新启动了车子,保安终于来精神了,脸上的笑脸早就笑僵硬了。
顾景恒将车停了下来,径直下了车,抬头瞥了一眼,楼上的光线很暗,只有二楼的客厅的小灯还隐隐约约亮着,昏黄的灯光淡得让人看不清客厅的陈设。
他进门,将屋子里的大灯打开,准备上楼洗个热水澡。西装外套下,白衬衣上的斑驳血迹让他不舒服,总感觉有一股强烈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他有洁癖,可今天他愣是穿了这件有血迹的衬衣长达几个小时。
他经过楼梯时,楼梯下面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地板也重新拖干净了,就连楼梯也重新一梯一梯擦拭干净了。
新来的保洁还算不错,可以给她涨点工资,顾景恒心想。
他上楼,二楼的客厅里,沙发上躺了一个女人。昏黄的灯光将她照得很旧,就像饱经沧桑的人,破败不堪。
他走近,她额头上全是虚汗,睡得似乎很不安稳,眉毛蹙成一团,嘴巴似张似合,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腿,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的手指靠近她的脸,有一种想去抚平她眉间褶皱的冲动。可手指才靠近她的脸,她就条件反射惊醒了,大口大口喘气,看起来惊魂未定。
她的眉宇间的情绪很淡,除了一丝惊悸,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没有什么要狡辩的么?”
顾景恒收回了手,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
“狡辩什么?”
薄念嘴角划过一丝自嘲的笑意,自顾自端了茶几上的水杯,优雅喝了一口。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还可以看到她白皙的天鹅颈。
如果自动屏蔽掉她下巴上一个血迹斑斑的牙印,看起来也算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还算有点看头。
“薄念,你不要装傻。”
“顾先生,我说她自己滚下去的,你信么?”
薄念挑衅看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谢挽栽赃陷害你?”
顾景恒扯着领带,他的答案不言而喻。
不信。
他怎么会信?
怎么会信谢挽会自己伤害自己,仅仅为了陷害薄念?
“你都不信,我狡辩不是白费口舌?”
薄念又喝了一大口茶,她近来是愈发喜欢喝茶养生了。
有时候,她想起从前的过往,都会有遗憾和后悔。
怎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怎么没有多尝试一些东西?
人生嘛,重在体验。
等某一天想透彻想要重新开始的时候,往往时间已经不等人了。
“今天,你为什么要推谢挽?”
不知道为什么,顾景恒看到她现在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心莫名烦躁。
薄念端起一个精巧细致的紫砂壶,自顾自往水杯里添着茶水,漫不经心回答道:“还需要什么理由,看她不顺眼咯。”
她已经懒得解释了,她话说得再好听,他也只会心疼谢挽。
反正,他从来都只站在谢挽那一边。
既然已经认定是她下的手,不如改天坐实了这个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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