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念像做小偷似的站在厨房外面,一直偷偷观察,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他侧脸的轮廓,棱角分明。
而且这个角度逆光,他脸上的坚硬线条和强势,此刻也柔和了不少。
他的身材很好,一米八几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半挽着白衬衣专心搅拌粥的样子,好看得不得了。
和这样的男人朝夕相处,怎么能轻易做到道心坚固?
顾景恒算是个很有涵养和绅士风度的人,毕竟受过高等教育,人情世故也很会来事,处理事情也是风生水起,杀伐决断。
他以前对薄念还算不错,反正物质上的条件,他也算大方。
当然,薄念本来就是一个节省的人,花的钱也不多。
他给她的那张金卡,她都没用过几回。
加上平时会对薄念多多少少嘘寒问暖,本来就缺爱的薄念,哪能抵抗得住这样的男人勾引。
她耳根子一直很软,三两句话就会软下心来,比如顾景恒每次就拿捏她拿捏得很有水准。
先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屡试不爽。
比如现在,他突然舍得在家做早餐了,这还是头一回。
薄念以前一直以为他不会下厨,可上次收到谢挽那个小女生发的邮件,他挽着袖子耐心给她做饭的照片时,薄念才清楚,顾景恒一直都会做饭,而且厨艺不错。
还真有点讽刺,自己竟然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薄念想到这里,眼睛垂了下去。
顾景恒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打量自己,一回头就看到了薄念,微微蹙眉:“你醒了?”
“你今天还没去公司啊?”
薄念试探问了一句,他几乎不在家吃饭的,他在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顾景恒将熬好的粥舀到了白瓷碗里,耐着性子解释道,“今天不想去公司,想休息一天。之前忙的那个大项目,已经忙完了,现在有时间了。”
“那你今天要一直在家?”
薄念试探性问了一句,今天本来就要去医院拿药,要是他在家,出门可不好糊弄。
顾景恒将盛好的第一碗粥放在桌子上,又慢条斯理盛了另外一碗,回答道,“等会要出去,骨髓那事还没解决,有点棘手。”
薄念听到他的话时,右手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腰,忍住声音的颤抖,装作漫不经心问道:“你出马,还能解决不了?怎么棘手了?”
他将两碗粥端了出去,放在了餐桌上,又回厨房去拿了两个勺子,递给了薄念,“捐献的人有条件。听说另外一个女人,也在S市人民医院,她也在打那个骨髓的主意。”
“那听起来,还真有点棘手哈。”薄念心不在焉附和了他一句。
“还行,没什么大问题。”
他一向有自信,他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搞不定的。
“那肯定没问题,顾总都亲自出马了,那个女人想要,恐怕连捐献人都找不到。”
薄念调侃了一句,今天感觉眼眶里面总有一股想要倾泻而出的湿意。
“自然没问题,最近,就要尽快手术了,越快越好,要控制其他突发的变故,比如身边的人也需要。”顾景恒听到薄念刚刚夸赞他,不禁眉飞色舞起来,讲话时,感觉他脸上的志在必得更明显了。
“什么变故?你是说,这个骨髓,也不是百分百给她?”
薄念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攥住了那根已经深深埋进水里大半的草根。
“当然,这种变故的几率很小。”
顾景恒舀了一勺粥,轻轻放到嘴边吹了吹。
“如果,我也跟她一样,需要同一个人的骨髓,你会给我么?”
薄念低垂着脑袋,眼睛凌乱盯着碗,碗上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你现在就好像在问我,我妈跟你同时掉水里了,我先救谁。”顾景恒吃了一口粥,满脸都是不耐烦,这女人就是弯弯绕绕多,现在就连得病要骨髓这种假设,她都能编得出来,目的就是要一个虚假的答案。
他当然知道她想要的回答,不过,“你妈跟我同时掉水里了,你先救谁”这种问题都不严谨,怎么可能有人会不救妈妈。
但凡有一点犹豫,恐怕都枉为人子。
听到他的回答,薄念算是得到了答案。
那根埋在水里大半截身子的稻草也突然坍塌,它的根部长期泡在水里,本来已经根基都泡烂了,现在也完完全全整根稻草都泡在了水里。薄念的心也瞬间跟随那根稻草,完完全全沉到了水底……
薄念没有继续接他的话,手指攥着勺子,舀了一小口粥,放到嘴边,才闻到瘦肉的味道,薄念就直犯反胃,好像有一阵排山倒海的强烈不适席卷而来。
薄念放下那碗瘦肉粥,就起身去倒了一杯白花花的牛奶。
看到牛奶的白,薄念体内的不适终于平息了下去。牛奶跟顾景恒熬的荤粥比,薄念更愿意喝牛奶。
他察觉到她去喝了牛奶,脸色沉了下去。
她还学会闹脾气了。
不过,他可不会惯着她,任由她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吧。
自己今天是第一次给她做早餐,她还不领情。
本来就懒得管她,可是昨晚半夜跟她亲密时,他却愈发觉得她身子的骨头膈得让人不舒服。自己算是大脑抽风,才会大早上起来给她做点有营养的早餐。
早知道,让她自生自灭就好。
顾景恒喝了两口,擦了擦嘴,拿了车钥匙和西装外套,就头也不回出门了。
薄念只是默默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两碗粥,粥已经冷得差不多了,秋季本来气温就不高。
薄念将那两碗粥,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不吃的东西,留着也是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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