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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龙族:从一战成为混血种老资历 > 158-楚天骄与路麟城

158-楚天骄与路麟城(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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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热脑中电光石火——1986年维也纳地下拍卖会,弗里德里希以化名竞得一块残破怀表,表盖内侧刻着拉丁文“Tempus fugit, sed non obliviscor”,时光飞逝,然我永不忘却。而那场拍卖,密党记录显示,成交时间比官方计时器快了十七秒。

“他把时间,刻进了所有人的骨头里。”昂热喃喃道。

“所以啊,”范马烈终于推开烤鸭店那扇沉甸甸的红木门,暖风裹着浓香扑面而来,他侧身让昂热先进,自己却驻足门槛,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店内最里一桌——那里坐着个穿墨绿唐装的老人,正慢条斯理地卷着鸭饼,手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动。老人似有所觉,抬眼看来,目光澄澈平静,仿佛只是看一眼寻常食客。范马烈却微微颔首,极轻极缓,像对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行礼。

昂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见一片喧闹市井。他皱眉欲问,范马烈却已笑着揽住他肩膀,将他推进满堂烟火气中:“别琢磨了教父,鸭子要凉。来,尝尝这个——师傅片鸭时特意留了三片‘水晶皮’,得趁热蘸甜面酱,配黄瓜条,再卷进饼里咬一口……”他掰开一张薄如蝉翼的荷叶饼,手指沾着晶亮鸭油,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喏,张嘴。”

昂热下意识张开嘴,范马烈立刻将那卷得精巧的鸭饼塞进他口中。酥脆、软糯、咸甜、清香在舌尖轰然炸开,鸭皮在齿间迸出丰腴汁水,甜面酱的醇厚裹着黄瓜的微涩,荷叶饼的淡香若有似无地托着一切。他咀嚼的动作慢下来,目光却穿过蒸腾热气,落在范马烈脸上——那笑容依旧爽朗,可眼底深处,却沉淀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像三十七年风雨洗刷过的山岩,棱角犹在,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

“烈……”昂热咽下最后一口,声音有些哑。

范马烈正低头撕着鸭架上的肉,闻言抬头,油光映得他眼睛很亮:“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昂热盯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那下面奔涌的,是足以焚毁山岳的龙血,“如果有一天,你铸的模具,突然自己裂开了呢?”

范马烈撕肉的动作没停,反而更快了些。他把撕下的鸭肉堆进昂热面前的碟子里,又给自己夹了块鸭胗,细细嚼着,咽下,才慢悠悠道:“裂了就补呗。焊条是我造的,焊枪在我手里,风箱是我踩的……”他忽然笑起来,眼角的细纹舒展如春水,“再说了,昂热,你见过哪座山,是靠别人扶着才不塌的?”

这时,店堂门口风铃轻响。一个穿校服的男孩探进头来,脸颊被晚风冻得微红,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正是问天。他一眼看见父亲,眼睛立刻亮起来,小跑着挤过人群,仰起脸,呼出的白气氤氲在范马烈下巴上:“爸!我和妹妹抢到《星际穿越》重映票了!今晚七点!您说好陪我们看的!”

范马烈伸手揉乱儿子的头发,油乎乎的手指在少年额角蹭出一道淡痕:“臭小子,记性倒好。”他转头看向昂热,眼底碎光跳跃,“教父,赏个脸?陪俩孩子看看人类怎么在五维空间里给女儿留消息?——听说结尾那段,连龙王看了都得沉默三分钟。”

昂热看着问天冻得发红的鼻尖,看着他眼中纯粹的、毫无阴霾的期待,又想起问雅攥着古金币在父亲怀里咯咯笑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嘴里那点鸭油的余味,竟奇妙地与方才那枚铜铃铛的微腥、与琉璃厂风里的陈年墨香、与修表铺门缝漏出的机油气息,悄然缠绕在了一起。

他端起手边的酸梅汤,冰凉的玻璃杯沁着水珠,仰头喝了一大口,酸甜凛冽直冲头顶。放下杯子时,他听见自己说:“……票钱,算我的。”

范马烈大笑,笑声震得头顶宫灯穗子簌簌轻颤。他一把抄起问天,扛在肩上,少年惊叫着搂紧父亲脖子,笑声清越如铃。范马烈另一只手已自然而然伸向昂热,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与重量。

昂热凝视那只手——虎口有茧,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极短,几道浅淡的旧疤蜿蜒如游龙。三十七年,这只手提剑斩过山匪,抚过病中孩童的额头,签下过数百份庇护令,也曾在深夜独自擦拭过染血的佩剑。此刻,它就这样坦荡地伸在他面前,不索取,不胁迫,只是安静地等待一个答案。

昂热缓缓抬起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签署过无数份战争指令,握过冰冷的刀柄,也曾在废墟里,徒劳地捧起过爱人尚未冷却的灰烬。此刻,它覆上范马烈的手背,皮肤相触的瞬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不是龙血的暴烈,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默的搏动,像大地深处岩浆的缓慢涌流,像青铜御座上永不熄灭的幽火,像所有被时光掩埋却从未真正死去的誓言。

两只手紧紧相握,纹路交错,筋络相连,仿佛重新焊接上了断裂三十年的时光之链。

门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京师的夜,正以它特有的温厚与喧嚣,温柔地,将这一幕无声的契约,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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